第267章 夜骸之言,纪元之秘(2/2)
“吾将残余之力,为汝等短暂‘抚平’前路‘永夜’的阻隔,指明通往‘死寂星域’深处相对安全的‘裂隙’路径。此乃吾能给予的‘助’。”夜骸的意念冰冷依旧,“而汝,身负‘归墟’印记与‘薪火’的变数,需答应吾一件事——若汝将来,有朝一日,真正触及那‘寂灭之主’,触及那‘永夜坟场’的核心……”
那暗银“眼眸”紧紧“盯”着萧诚,冰冷的意念中,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与决绝:
“……请以汝之‘归墟’真意,以汝之‘薪火’之光,以汝所悟之道……尝试着,去‘终结’那错误,去‘净化’那扭曲,去给予那无尽的痛苦与疯狂,一个……真正公平的、属于‘归墟’的终结。让那本应随纪元终结而安息的残骸与执念,真正地……‘回归’。”
“此非请求,亦非寄托。只是一个即将消散的守墓人,对一个可能的‘变数’,所做的最后……‘观察’与‘投资’。汝可应,亦可不应。若应,前路可通。若不应……”
夜骸的意念并未说完,但周围那纯粹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永夜”黑暗,微微波动了一下,散发出更加深邃、更加危险的气息。显然,若萧诚拒绝,这片“永夜碎片”及其守墓人最后的意识,恐怕不会轻易放他们离开。
萧诚沉默。夜骸的要求,或者说“交易”,听起来简单,实则沉重无比。“终结”那扭曲的“永夜坟场”和“寂灭之主”?以他现在的力量,无异于蚍蜉撼树。但对方也说了,只是“尝试”,是“若将来有朝一日”。这更像是一个虚无缥缈的承诺,一个指向未来的可能性。
但,这何尝不是他自己想要走的路?对抗“寂灭”,救出梦梦,守护师尊与所在意的一切……最终,必然要与那“寂灭之主”,与那扭曲的“永夜坟场”对上。答应此事,不过是将其作为一个更明确、更宏远的目的。
更重要的是,夜骸透露的信息至关重要,让他对“寂灭”的本质、对自身的道路,有了更清晰的认识。而且,对方承诺的“助”,是他们当前急需的——安全穿过这片恐怖的“永夜”区域。
“我答应。”萧诚抬起头,目光坚定,与黑暗深处那暗银“眼眸”对视,“若我将来有此能力,必竭尽全力,终结那错误,净化那扭曲,让该归于归墟的,得享安宁。”
没有慷慨激昂的誓言,只有平静而坚定的承诺。
夜骸的意念沉默了片刻,那暗银“眼眸”中,冰冷的光芒似乎柔和了极其细微的一丝。
“善。”冰冷的意念传来,听不出喜怒。
下一刻,那两团巨大的暗银“眼眸”,缓缓闭上,仿佛从未出现过。紧接着,众人前方那纯粹、吞噬一切的“永夜”黑暗,开始发生奇妙的变化。
黑暗并未退去,而是如同拥有生命的墨汁,缓缓向两侧“流淌”、“分开”,露出了一条狭窄的、仅有数丈宽的、笔直的“通道”。通道两侧,是更加深邃、仿佛能吞噬灵魂的黑暗之壁,而通道内部,却呈现出一种奇异的、如同水波般微微荡漾的、半透明的暗银色流光,虽然依旧冰冷,却不再有那种冻结一切、吞噬一切的恐怖气息,反而给人一种相对“稳定”、“安全”的感觉。
“此乃吾以最后清醒之力,为汝等开辟的‘夜径’。”夜骸的意念变得微弱、飘渺,仿佛随时会消散,“沿此径直行,可无视大部分‘永夜’侵蚀与空间紊乱,直抵此碎片边缘。边缘之外,便是‘葬神渊’靠近‘死寂星域’方向的‘无序裂隙带’。穿过裂隙带,便可抵达‘死寂星域’外围……那被‘寂灭’侵蚀最深的区域之一。”
“记住汝之承诺……变数……”
最后一个意念传来,带着无尽的疲惫与一丝难以言喻的、仿佛解脱般的意味,彻底消散在周围的黑暗之中。那两团暗银“眼眸”也彻底隐去,仿佛从未存在过。只有那条暗银流光的“夜径”,静静地悬浮在纯粹的黑暗之中,指向未知的前方。
周围纯粹的“永夜”黑暗,似乎因为夜骸意识的消散,而变得更加“死寂”,但也少了一种被“注视”的压迫感。
众人面面相觑,依旧沉浸在夜骸所揭示的、那令人震撼的纪元秘辛之中,心中波澜起伏,难以平静。
“诚儿……”月华仙子看向萧诚,美眸中满是担忧。夜骸的话语信息量太大,指向的目标也太过骇人。
萧诚对她微微摇头,示意稍安勿躁。他看向那条暗银“夜径”,归墟心灯微微感应,确认其上残留的夜骸意念已彻底消散,只留下一条相对稳定的通道,并未察觉明显的恶意与陷阱。
“走吧。”萧诚深吸一口气,率先踏上了那条冰冷的、泛着暗银色流光的“夜径”。“无论前路如何,真相为何,我们已无退路。救出梦梦,阻止仪式,是我们的当务之急。至于夜骸所言……若将来真有那一日,我自会履行承诺。”
薪传老人怀中的不灭薪火,灯焰似乎明亮了一丝,温暖的光芒照在暗银“夜径”上,并未引起排斥,反而让那冰冷的流光,多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暖意。老人望着夜径,又看了看萧诚,喃喃道:“终结错误,净化扭曲……守灯人大人,您所行之路,或许正是我族‘不灭薪火’传承,最终的意义所在……”
一行人不再犹豫,紧随萧诚,踏上了这条由“永夜碎片”最后守墓人开辟的奇异通道,向着“死寂星域”的方向,继续前行。
通道内寂静无声,只有脚步落在暗银流光上的微弱回响,以及两侧那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纯粹的黑暗。前路依旧未知,凶险未卜,但至少此刻,他们有了明确的方向,以及一个关于纪元、关于劫难、关于“错误”与“终结”的……沉重真相。
而在那纯粹的、仿佛亘古不变的黑暗深处,那已彻底消散的最后一丝夜骸意念,或许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释然的叹息,彻底融入了这永恒的“夜”中。
守墓的职责,似乎已找到了一个渺茫的、可能的寄托。
剩下的,唯有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