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墟火焚寂，一念炼虚（2/2）

本命道兵被毁，与其心神相连的人形“寂灭使徒”如遭雷击，猛地喷出一大口暗红色的、带着内脏碎块的污血，周身翻滚的暗红雾气瞬间黯淡、稀薄了大半，气息急剧衰落，眼中充满了无边的恐惧与骇然。

而就在萧诚伸手捏碎暗红长矛的同时，那团扭曲聚合体发出的、无形无质、直攻神魂的阴毒心神冲击，也狠狠撞入了萧诚的识海。

预想中的神魂剧痛、心魔丛生、道基污染并没有发生。

萧诚的识海，早已不是寻常化神修士的识海。在“绝渊”之中，他经历了“道痕”冲刷、“归墟”道念传承、熔炼“寂灭”污染、凝聚“归墟心灯”与“混沌归墟道种”等一系列常人难以想象的磨难与蜕变。他的识海，如今浩瀚如星海，中心矗立着一盏永恒燃烧、照亮归墟的“归墟心灯”，灯下是一片混沌色的、缓缓旋转的、仿佛能包容演化万物的“道基之海”。

那阴毒、疯狂、充满污染性的“寂灭”心神冲击，刚一闯入这片识海，就如同泥牛入海，被“归墟心灯”散发的、冰冷恒定、净化一切的光芒一照，其蕴含的疯狂意念瞬间冰雪消融，被净化了大半。剩余的精纯“寂灭”心神能量，则被下方那混沌色的“道基之海”一卷，如同投入熔炉的薪柴，被迅速分解、吞噬、转化，不仅未能对萧诚造成丝毫伤害，反而成了他壮大神魂、淬炼道基的“补品”！

“嗯？”萧诚甚至微微挑了挑眉，仿佛品味了一下那“寂灭”心神冲击的“味道”，然后看向那团扭曲聚合体，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嘲讽，“味道还行，就是杂质多了点，意念太脏。”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扭曲聚合体发出了充满恐惧与疯狂的尖啸，它最依仗、最阴毒的心神攻击，竟然对对方毫无作用，反而被对方“吃”掉了？！这简直超出了它的理解范畴！

萧诚没有回答，也无需回答。

在捏碎暗红长矛、轻松化解心神攻击的同一时间，他另一只手，并指如剑，对着那惊骇欲绝、正欲振翅远遁的怪鸟“寂灭使徒”，隔空，轻轻一点。

“定。”

依旧是一个字，声音不大，却仿佛蕴含着某种言出法随的规则之力。

怪鸟“寂灭使徒”周身燃烧的漆黑火焰猛地一滞，它惊恐地发现，自己周围的空间，仿佛被浇铸了万载玄铁，变得凝固、粘稠无比，它的翅膀、它的身躯、它体内流淌的寂灭之力，都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沉重、迟缓，仿佛被无形的枷锁死死锁住，动弹不得！甚至连它惊恐的思维，都仿佛要冻结、凝固！

这不是简单的空间禁锢，而是蕴含了一丝“归墟”道韵的、对“存在”本身的、概念层面的“迟滞”与“锁定”！仿佛在“归墟”面前，一切挣扎、一切速度、一切“存在”的意义，都将被剥夺，走向必然的、冰冷的、静止的“终结”！

“不——！”怪鸟“寂灭使徒”发出了绝望的尖啸，疯狂催动体内的寂灭之火，试图挣脱这诡异的禁锢。

但萧诚没有给它任何机会。

在“定”字出口的瞬间，他眉心那盏归墟心灯，灯火骤然炽烈！一道暗金色的、冰冷恒定、仿佛能照彻万古、净化一切的光束，自灯芯顶端迸发而出，无视了空间距离，瞬间洞穿了怪鸟“寂灭使徒”被“定”住的躯体。

没有爆炸，没有惨叫。

那暗金色的心灯光束，如同最炽热的光，又如同最冰冷的雪，照射在怪鸟“寂灭使徒”身上的瞬间，它体表燃烧的漆黑寂灭之火，如同遇到了克星，迅速熄灭、消散。它那狰狞的、由“寂灭”之力重塑的躯体，从被光束照射的部位开始，如同被橡皮擦去的铅笔画，迅速变得透明、虚无、瓦解，连同其体内那疯狂、扭曲的神魂，一起被冰冷的心灯光芒“净化”、“归墟”，化作了最本源的、精纯的能量粒子，然后被萧诚眉心的心灯，如同长鲸吸水般，吞噬一空。

一名炼虚初期的、凶名赫赫的“寂灭使徒”，在这诡异的、无法理解的、仿佛天生克制一切“寂灭”力量的暗金色心灯光芒下，竟然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就这样无声无息地、彻底地、从肉身到神魂，被“净化”、“归墟”、吞噬掉了！

原地，只留下一缕精纯的、失去了所有疯狂意念的、暗红色的、最本源的“寂灭”能量精华，被萧诚随手一招，摄入掌中，然后被混沌道种一卷，吞噬炼化，成为了他道基成长的一份“资粮”。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剩下的两名“寂灭使徒”——那人形的和那团扭曲聚合体，此刻如同被扼住了喉咙的鸭子，所有的狂怒、所有的凶狠、所有的杀意，都化作了无边的恐惧与骇然，死死地盯着萧诚，浑身颤抖，连周身的“寂灭”雾气都变得紊乱、不稳。

这是什么力量？这是什么怪物？化神后期？抬手捏碎炼虚中期的本命道兵？一字定住炼虚初期的行动？一道目光，就将同阶的“寂灭使徒”彻底净化、吞噬？这简直是天方夜谭！就算是那些高高在上的、掌握了更精深“寂灭”道则的“殿主”级存在，恐怕也做不到如此轻松、如此诡异、如此……克制他们！

月华仙子也呆住了，红唇微张，美眸瞪大，难以置信地望着挡在自己身前的、那道挺拔如松的背影。她知道萧诚天纵奇才，机遇非凡，但这八年多，他到底经历了什么？坠入“绝渊”非但未死，反而获得了如此脱胎换骨、甚至可以说是颠覆常理的力量？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越阶战斗了，这简直就是……碾压！对“寂灭”力量近乎本能的、碾压级的克制与灭杀！

萧诚缓缓收回手指，目光平淡地扫过剩下两名瑟瑟发抖的“寂灭使徒”，最后，落在了那名人形“寂灭使徒”身上。

“现在，”他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却让两名“寂灭使徒”如坠冰窟，“可以告诉我，你们为何追杀月华，那‘月魄玄晶’，又是什么了吗？”

他的目光，冰冷如万载寒潭，没有一丝温度，仿佛只是在看两件即将被“归墟”掉的、无关紧要的物品。

“或者，你们也可以选择不说。”

萧诚缓缓抬起了另一只手，掌心之上，一缕混沌色的气流缓缓旋转，其中，一点暗银色的、冰冷的、仿佛能终结一切的光点，正在缓缓凝聚、壮大。

“我不介意，亲自从你们的‘本源’里，找到答案。”

“毕竟，”他嘴角，再次勾起那抹冰冷到极致的弧度，“对于如何处理‘寂灭’的垃圾，我现在，很有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