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沙棘凝水（1/2）

稻魂核心突然发出一阵急促的光颤，原本悬在稻魂谷上空的记忆网猛地收缩，像被无形的手攥紧，其中一道始终空白的光纹突然亮起刺眼的红光，红光中慢慢投射出颗浑身带刺的稻种影像——那是沙棘稻，种粒比普通稻种小一圈，外壳布满细密的尖刺，此刻正歪歪斜斜扎根在干裂的土块里，叶片蜷缩成褐色的刺状，连最坚韧的根须都暴露在地表，像晒得发脆的铁丝，周围的沙粒泛着灼热的焦黄色，仿佛能透过影像感受到星球的高温。影像角落用淡绿小字标着“待补稻种：沙棘稻（核心危机：缺水+土壤板结）”，下方的“跨星球稻种共生库”进度条仍停在“5\/12”，红光正顺着进度条边缘慢慢蔓延，像在发出最后的预警。

“共生库在催我们补沙棘稻的数据，再晚就来不及了。”吴仁耀的平板突然自动亮屏，屏幕瞬间同步了记忆网的影像，紧接着跳出一长串实时数据：“沙棘星球当前地表温度58c，土壤含水量3%，板结度87%，沙棘稻存活时限：72小时（倒计时已启动）。”他指尖飞快地在屏幕上滑动，试图解析更多信息，突然，一段带着电流杂音的声波从平板里传出，“这是沙棘族的求救信号，断断续续的，我刚才反复听了五遍，只听清‘光凝水’‘凝水石裂了’这几个字。”

柯砚下意识地摸向掌心的硬币，硬币刚触到记忆网的红光，就像被点燃的火星，瞬间爆发出淡金色的光，币面的纹路快速流转，很快在半空中绘出沙棘星球的立体地形——整个星球被淡金色的沙丘覆盖，沙丘之间看不到任何植被，只有中部一块巴掌大的绿色区域格外显眼，那是沙棘谷。放大看，谷内的沙棘稻田像块被撕碎的破布，干裂的田垄像一道道深沟，沟里插着半截半截的干枯稻秆，连谷中央那棵最老的沙棘树，都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树底原本用来凝水的巨大凝水石，此刻裂成了七八块，碎渣里连一点水汽都没有。

“射线稻的光频能凝水，刚好能解沙棘星球的缺水危机。”柯砚收回硬币，金能地形图慢慢消散，“阿虹之前在云栖族时说过，射线稻的特定频率能将空气中的水分子凝聚成液态水，当时我们还测试过，400-500hz的频率凝水效率最高，沙棘星球空气里应该还残留着水汽，只是温度太高，都变成了看不见的气态。”

林晓星赶紧从背包侧袋里摸出阿虹送的射线稻穗挂件——挂件是用云栖族特有的射线稻穗编织的，穗子上的光纹即使在母星也保持着淡淡的彩虹色。她将挂件凑到记忆网的红光前，挂件突然微微发烫，表面的光纹与红光交织，竟弹出一行清晰的小字：“沙棘稻特性：喜沙忌涝，耐旱不耐旱死，需特定射线光凝水（最佳频率：450hz），土壤需沙棘灰改良板结。”她晃了晃手里的稻穗计时器，计时器里的藤蔓稻种还在缓慢转动，“解决了水的问题，还得处理土壤板结——小铁之前改的机械臂能松土，但沙质土壤和机械藤蔓星球的土壤不一样，不知道能不能适配，要是用蛮力挖，说不定会把沙棘稻的根须全扯断。”

石记船翻出祖父日志，日志里关于沙棘稻的记载只有寥寥几句：“沙棘稻生沙谷，刺能聚光，石能凝水，灰能保土。”他指着“灰能保土”四个字，“应该就是阿木说的沙棘灰，沙棘族肯定有保存，我们到了之后先找他们要些，改良土壤的事得靠这个。”

雾船穿越沙棘星球大气层时，舷窗外的景象比影像里更触目惊心——淡金色的沙丘在阳光下泛着刺眼的光，连空气都像被烤得扭曲，舱内的温度检测仪显示外界温度已达62c。降落在沙棘谷边缘时，众人刚打开舱门，一股灼热的风就灌了进来，带着沙粒的粗糙触感，刮在脸上像小石子砸过。

最先跑过来的是沙棘族的阿棘，他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裹着一件满是沙粒的粗布袍，袍子的袖口和下摆都磨破了，露出的胳膊晒得黝黑，手里紧紧攥着颗干瘪的沙棘稻种，种粒上的尖刺失去了光泽，轻轻一碰就掉了两根。看到众人，他的眼睛瞬间亮了，不顾脚下滚烫的沙子，跌跌撞撞地扑过来，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石哥哥！晓星姐姐！你们可算来了！稻种快渴死了！我们族里的人挖了三天井，最深挖到五米，还是干沙，连一点水都没有，谷中央的凝水石也裂了，之前靠它凝水，现在石碎了，连空气中的水汽都抓不住！”

跟着阿棘过来的是沙棘族首领，他比阿棘年长许多，头发和胡须都泛着灰白色，拄着一根用老沙棘木做的拐杖，杖顶镶嵌的沙棘果已经干瘪得像块石头，杖身刻着的沙棘稻纹泛着灰，只有偶尔闪烁的一点微光，证明这些纹路还没完全失去活力。“欢迎你们，来自母星的朋友。”首领的声音比阿棘稳些，但也带着明显的疲惫，他抬起拐杖，指了指谷内的稻田，“你们看，三天前这些稻子还能勉强维持绿色，现在只剩这几株还吊着一口气，再没水，明天太阳一出来，它们就全死了，沙棘稻的记忆也会跟着消失，到时候我们沙棘族，就再也没有能代表自己的稻种了。”

小铁没等首领说完，就转身跑回雾船，从储物舱里搬出机械臂的配件——螺旋齿、减震弹簧、小型电机，还有之前在机械藤蔓星球用剩的合金板。他蹲在滚烫的沙地上，不顾手心被晒得发烫，开始快速组装：“我把机械臂改成‘螺旋松土器’，沙质土壤不能用普通的铲斗挖，容易把沙粒扬起来，还会破坏稻根，用螺旋齿慢慢旋开最适合，转速调到每分钟30圈，刚好能把板结的沙块旋成细沙，又不会伤根。”他边说边调试齿轮，手指在机械臂的控制面板上飞快地按动，“按共生库给的参数，松土深度控制在20厘米，这个深度刚好能护住沙棘稻的根须，还能让后续的水渗到根部。”

就在小铁组装到一半时，吴仁耀的平板突然响了，是阿虹的远程信号。屏幕上的阿虹举着射线仪，背景是云栖族熟悉的射线树：“小铁！柯砚！我刚算出沙棘稻需要的凝水频率，450hz刚好能凝水，还不会伤害稻种！我把射线仪的核心程序传过去，你们用小铁的机械臂就能改装成凝水装置，只要在松土器旁加个射线凝水板，再把程序导入，就能用了！”

柯砚立刻接过平板，将程序导入自己的硬币，再用硬币触碰小铁的机械臂——淡金色的金能顺着机械臂的线路流进装置，很快在松土器的侧面焊接出一块巴掌大的射线凝水板，板面上的射线纹与阿虹传来的程序同步闪烁，泛着淡蓝色的光，像一块镶嵌在机械上的蓝宝石。“好了，凝水装置改好了。”柯砚拍了拍机械臂，“等小铁的松土器启动，我就打开凝水板，水汽凝成的水珠能直接顺着松土器的管道流进土壤，省得再单独浇水。”

阿木这时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布袋子，袋子是用藤蔓编织的，上面印着根须族的符号，他打开袋子，里面装着细腻的灰褐色粉末，散发着淡淡的草木灰味：“这是沙棘灰，是我们出发前，根须族的长老让我带上的，用沙棘果晒干后燃烧制成的，之前在藤蔓星球试过，拌在板结的土壤里能让沙粒散开，还能锁住水分，不会让水渗得太快。”他抓了一把沙棘灰，撒在旁边的沙地上，灰色的粉末与金色的沙粒混合后，原本板结的沙块慢慢松散开来，“我们先找沙棘族的人帮忙，把这些沙棘灰撒在稻田里，等小铁松完土，再把灰和沙粒拌匀，这样后续浇水的时候，水就能保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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