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齿轮稻花（1/2）

“共生号”的舱壁还沾着迷雾星球的雾气，驶入机生星球的引力范围时，整艘飞船突然被金属光泽的气流包裹。林晓星的冰雾灯笼里，心稻种的根须正缠绕着细小的齿轮转动，稻壳上的执念纹路与下方那颗星球的机械脉络产生共鸣，像提前咬合的齿轮组。

“机生星球的陆地由73%的机械结构和27%的原生土壤组成。”吴仁耀的平板投射出星球剖面图，地表布满交错的金属管道，管道缝隙中顽强生长着墨绿色的植物，“探测器显示，机械与植物正处于相互吞噬的状态——金属管道会释放腐蚀性电流，而植物的根须能穿透机械关节，双方的战争已经持续了百年。”

石记船将心稻种与黎明稻种杂交，埋进混合了金属碎屑的土壤。稻种刚发芽就展现出奇异的特性：根须像铜丝般缠绕住金属碎屑，稻秆上却长出锯齿状的叶片，正缓慢切割着培育箱的金属壁。“是共生与对抗的矛盾体。”他翻开祖父日志，其中一页画着望海镇的“水车稻”——老稻农用木质水车灌溉稻田，稻秆会顺着水车的木纹生长，“或许可以引导它们像水车与稻子那样，找到共生的节奏。”

柯砚的硬币在培育箱上方分解，金能化作无数细小的齿轮，与稻根的“铜丝”完美咬合。“但需要稳定的能量传输。”他指着齿轮连接处不断冒出的火花，“就像机械城的核心枢纽，任何一丝错位都会导致崩溃。”

卡拉克突然将火山能注入培育箱，赤色的能量顺着齿轮缝隙流淌，在稻秆的锯齿叶片上凝成层保护膜：“铁叶星的机械臂就是用火山能润滑的！”他盯着叶片不再切割金属，“温度能调节它们的攻击性。”

“共生号”穿过机生星球的大气层时，整艘飞船像驶入了巨大的钟表内部。舷窗外的地表呈现出精密的机械结构，银白色的管道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管道缝隙中，墨绿色的植物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张，将金属管道勒出深深的凹痕。

一片巨大的机械广场上，群披着金属铠甲的人影正举着焊枪，灼烧着蔓延过来的植物。他们的手臂是可伸缩的机械臂，腿部装有齿轮关节，动作精准得像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而在广场边缘的土壤里，另一些人身披植物纤维编织的斗篷，正用根须状的绳索拉扯机械管道，试图阻止它们向土壤蔓延。

“是齿轮族和根须族。”晏清疏的古籍在金属光泽中展开，雾纹与机械管道、植物根须同时产生共鸣，“齿轮族信奉‘机械至上’，认为植物会腐蚀星球的核心结构；根须族则坚持‘自然纯粹’，觉得机械是对生命的亵渎——百年前他们本是一族，因对星球改造的理念不同而分裂。”

齿轮族首领注意到飞船的降落，机械臂突然指向天空，焊枪喷出的火焰在半空组成个警告符号：“外来者，立刻离开！你们携带的植物能量会加速根须族的扩张！”

几乎同时，根须族的族长也举起根须绳索，绳索顶端的花苞突然绽放，射出绿色的汁液溅在飞船外壳上：“他们是齿轮族的帮凶！想把整个星球都变成金属坟场！”

石记船立刻打开舱门，将杂交稻种撒向广场中央的机械与土壤交界处。奇妙的是，这些稻种的根须既缠绕住机械管道，又扎进土壤深处，稻秆上的齿轮状纹路与机械臂的齿轮完美咬合，叶片却释放出滋养植物的雾气。

“我们不是任何一方的帮凶！”他举起祖父日志，里面夹着片机械与植物共生的化石——那是五族先民与机生星球原住民共同留下的证据，“百年前，你们的祖先曾一起培育过‘机生稻’，这片化石就是证明！”

齿轮族首领的机械眼突然闪烁红光，他走上前用机械手指触碰化石，金属铠甲下的皮肤泛起绿色的纹路：“是共生印记……”他的机械臂突然停止动作，“但机械与植物的冲突是程序设定好的，无法更改。”

根须族族长的根须绳索也停止了拉扯，他看着杂交稻种在机械与土壤间生长，眼神中充满复杂：“自然的法则就是优胜劣汰，我们不能容忍金属污染土壤。”

就在此时，广场中央的机械核心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银白色的管道开始疯狂收缩，释放出高强度的电流，将根须族的植物烧成焦炭；而土壤中的根须也猛地暴涨，像无数条绿色的毒蛇，缠绕住机械核心，让它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核心要崩溃了！”吴仁耀的平板显示，机械核心与土壤深处的生命核心相连，一旦机械核心爆炸，整个星球的生态系统都会崩塌，“必须让双方的能量同时注入核心，才能平衡它们的冲突！”

石记船将祖父日志抛向机械核心，日志在接触核心的刹那，迸发出五族能量的光芒。“齿轮族，用你们的机械能量驱动稻种的齿轮纹路！”他对着齿轮族首领喊道，“根须族，用你们的植物能量滋养稻种的根须！”

齿轮族首领犹豫片刻，终于将机械臂按在杂交稻种上，金色的机械能量顺着齿轮纹路注入核心；根须族族长也放下执念，根须绳索缠绕住稻秆，绿色的植物能量顺着根须流入土壤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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