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初光降临（2/2）

“不能信他们！”一声尖锐的意识传递突然划破溶洞，一个身形佝偻的老影族拄着能量晶拐杖从阴影中走出，触须因愤怒而绷得笔直，“百年前的光灾还不够吗？五族的能量晶暴走时，半个族群都被强光烧成了透明的影子！”

年轻的影族人纷纷后退，触须不安地摆动。影族首领的意识带着痛苦：“长老，那是能量失控，不是光的错……”

“光就是错！”老影族猛地将拐杖砸向地面，能量晶碎屑飞溅，“我们在黑暗里活得好好的，凭什么要接受这种会灼烧皮肤的东西？”他的触须突然缠住石记船的手腕，分泌出腐蚀性的粘液，“把你的光穗带走！否则我就毁掉这颗能量晶，让所有人一起留在黑暗里！”

石记船的手臂被灼得滋滋作响，却死死攥着星核光穗的稻种：“你以为黑暗是保护吗？看看那些年轻的影族，他们的触须在偷偷朝着光轨伸展！”果然，几个影族孩子的触须正绕过老影族的视线，小心翼翼地触碰光脉结界，鳞片在微光中泛着渴望的光泽。

林晓星突然扑到老影族面前，将掌心的冰雾按在他的触须上。冰雾里凝结着她在回声星球失明时的记忆碎片——黑暗中摸索着寻找同伴的恐惧，触摸到柯砚手掌时的安心。“黑暗里的孤独，比疼痛更可怕。”女孩的声音带着哭腔，“您难道没感受过，想分享温暖却看不见对方的滋味吗？”

老影族的触须剧烈震颤，记忆碎片像电流般涌入意识：百年前光灾中，他抱着濒死的同伴在黑暗中奔跑，却因看不见方向而错失生机；无数个夜晚，年轻的族人讲述着从能量晶微光中想象出的“形状”，而他只能用触须一遍遍描摹那些模糊的轮廓。

就在此时，光脉结界突然裂开道缝隙，噬能菌趁机涌到能量晶前。老影族的拐杖猛地插进缝隙，用自身能量填补缺口，触须在接触菌潮的瞬间变得焦黑。“快……连接光脉！”他的意识传递带着濒死的虚弱，“别让我的固执，毁掉他们的希望……”

影族人立刻围在能量晶周围，触须像无数条光带，与光脉粉末形成的光轨连接在一起。老影族的能量顺着拐杖注入光轨，晶体内封存的光轨终于完全亮起，与星核光穗的光轨完美融合。

“就是现在！”柯砚的金能顺着光轨凝聚成一道光束，精准地射入能量晶的中心。星核光穗的稻种在此时被石记船撒向能量晶，稻种在接触晶体的瞬间，根须疯狂生长，将能量晶包裹成一个巨大的光球。

当五族能量与影族的能量在光球内完全融合时，整个地下溶洞突然被照亮。噬能菌在强光中迅速萎缩、死亡，溶洞顶部的“能量晶”重新焕发出璀璨的光芒，甚至比之前更加明亮。

老影族抬起头，虽然没有眼睛，泪水却顺着脸颊滑落，在光芒中折射出彩虹。他的触须轻轻触碰光球，那些被灼烧的焦黑处竟长出新的嫩芽：“原来……光里藏着治愈的力量。”

影族首领的触须轻轻触碰着星核光穗的稻种，意识传递带着激动：“这就是光的感觉吗？温暖而有力，像母亲的怀抱。”他将一块新凝结的能量晶递给石记船，晶体内封存着影族与五族能量融合的光轨，“这块‘共生晶’能让星核光穗在无光星球的任何地方生长，带着它，去照亮这片土地的每个角落吧。”

吴仁耀的平板在强光中恢复了全部功能，屏幕上的星图显示，无光星球的暗物质大气层正在逐渐消散，露出了原本的蓝色地表。“下一站……”他指着屏幕上一个被光芒笼罩的星球，“‘晨曦星球’，那里的光只会在黎明时分出现，我们可以在那里培育能在短时间内快速生长的光穗稻种。”

林晓星的冰雾灯笼里，星核光穗的光芒比之前更加明亮。她将灯笼递给影族的一个孩子，孩子的触须小心翼翼地触碰着灯笼，发出一阵欢快的意识波动。“苏晴姐姐说，分享光明的人会得到更多光明。”女孩笑着说，“以后我们一起种能带来光的稻子吧。”

当“共生号”驶离地下溶洞时，影族人站在能量晶旁挥手，触须在空中编织出一片光网，像为飞船送行的彩带。老影族的身影在光网中央，正用新长出的触须，小心翼翼地触摸着那些曾经让他恐惧的光芒。

石记船翻开祖父日志，最新一页的素描上，影族人与五族成员手拉手站在能量晶前，老影族的拐杖斜插在地上，杖顶开出朵光穗形状的花。“柯砚，你看。”石记船指着素描里的光轨，“这里的光轨和望海镇的日出轨迹一模一样。”

柯砚的硬币在光轨中旋转，金能与星核光穗的光芒产生共鸣：“因为无论在哪个角落，光明与共生的力量，从来都是一样的强大。”

“共生号”的航向直指晨曦星球，舱内的星核光穗在共生晶的滋养下，正长出带着阳光纹路的新根——它们已经准备好，去迎接黎明的第一缕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