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铁叶林的金属呼吸（1/2）

铁叶殖民星的大气层泛着冷灰色，星轨光流穿过云层时，被地表的金属森林折射成无数道银色光箭。五人乘坐的光轨舱在距离地面百丈处悬浮，舱窗外，整片大陆都被铁叶树覆盖——这种树木的树干是暗灰色合金，叶片则是锋利的银白色金属片，风穿过林间时，叶片碰撞的声响像无数把剑在交锋，震得舱体微微发颤。

“《铁叶星锻造志》记载，这些树是用五大文明的金属废料培育的。”晏清疏的古籍在舱内展开，雾纹勾勒出树木的横截面，“影组织提供星铁，蟹螯星注入草木精华，望海镇用深海冷泉浇灌，织雾文明布下生长雾纹，熵寂星则混入星尘粉末。绿柯说它们是‘会生长的合金’，能自行修复损伤，还能分泌锻造所需的金属汁液。”

柯砚的硬币贴在舱壁上，金能顺着金属蔓延，映出地面下的能量脉络——这些脉络像极了共生阵的纹路，只是所有节点都闪烁着不稳定的红光。“但现在它们的能量流动很混乱。”他指着脉络交汇处的黑点，眉头微蹙，“像是被强行注入了邪能，导致金属汁液开始腐蚀自身。你看这些节点的红光频率，和记忆塔里的黑色能量如出一辙。”

“邪能果然无孔不入。”林晓星指尖轻点双生水晶，水晶表面浮现出铁叶树的三维模型，“映分析说，这些树的根系已经和邪能网络缠在一起了，就像珊瑚星的黑珊瑚虫，只是这里的情况更严重。”

光轨舱降落在片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舱门刚打开，就有几片铁叶旋转着射来。共生体的羽翼瞬间展开银绿色屏障，叶片撞在屏障上迸成细小的金属碎屑，碎屑落地时竟像活物般蠕动，慢慢聚成指甲盖大小的金属虫。“是铁叶树的防御机制，”共生体的羽翼轻轻触碰碎屑，虫群突然炸开成银白色光粒，“被邪能污染后，连落叶都带着攻击性。这种金属虫的能量波动和影组织的巡逻兵很像，看来是被刻意改造过。”

石记船注意到空地中央的石碑，碑体由生锈的合金铸成，上面刻着望海镇的海带纹与蟹螯星的稻穗纹。他用补网刀刮去锈迹，碑上露出石家祖辈的刻字，忍不住低呼：“爹的日志里提过这石碑！‘与绿柯定约，铁叶林第三区藏有‘共生熔炉’钥匙，需用海带汁与摇篮木树脂混合解锁。’”他指着字迹下方的凹槽，“你们看，这半干涸的液体，和我能量罐里的海带种子汁液颜色完全一致。”

“这么说，你祖辈早就预料到我们会来？”柯砚凑近细看，硬币在掌心微微发烫，“这石碑的能量波动很微弱，但和记忆塔的共生阵能产生共鸣，显然是绿柯亲手布下的。”

林晓星的双生水晶突然飞向最高的那棵铁叶树，水晶光在树干上凝成冰雾状的投影。投影里，铁叶星的工匠们正在给树木修剪叶片，剪下的金属片被送去冶炼厂锻造，树旁的共生阵不断向树干输送能量，让切口处快速长出新叶。“映说这是‘可持续锻造’模式，”她的冰雾缠绕上树干，冰凉的雾气让躁动的金属叶片暂时平复，“但大崩塌后，共生阵失效，树木失去控制，才长成了现在的迷宫。你看投影里的工匠，他们修剪叶片时都会先说一句‘借取而非掠夺’，这大概就是和树木沟通的方式。”

五人沿着石碑指引的方向深入林间，铁叶树的密度越来越大，叶片反射的光流在地面织成晃动的银网，让能量感知变得异常困难。柯砚的硬币多次误判方向，甚至有两次差点被叶片反射的金能反噬。“这些树叶能吸收并反射能量，”他不得不收回硬币，改用肉眼观察，“就像故意设置的能量陷阱。林晓星，你的水晶能穿透这层光网吗？”

林晓星摇摇头，水晶光在光网中折射出杂乱的光斑：“不行，这些金属叶片的反光会干扰水晶的感知，映说就像在冰雾里看星星，全是重影。”

走了约半个时辰，前方的树木突然向两侧分开，露出座由金属藤蔓缠绕而成的拱门。拱门顶端的铁叶拼成共生阵的形状，只是影组织的符号被黑色金属覆盖，像块丑陋的伤疤。晏清疏的古籍贴近拱门，雾纹与藤蔓上的刻痕产生共鸣，显露出绿柯的手迹。“此门通往冶炼厂核心，需五种能量同时注入，缺一不可。”她逐字念出，语气凝重，“后面还有句警告：‘切记，影组织的邪能需控制在三成以下，否则会触发自爆装置。’”

共生体的羽翼先触碰黑色金属区域，银绿色光流与黑色金属碰撞时，藤蔓突然剧烈收缩，差点将拱门封死。“邪能浓度比预想的高，”它的羽翼渗出细密的汗珠，“就像绿柯说的，这里的邪能经过了锻造强化，比冰雾星的更难驾驭。我最多只能调出三成邪能，再多就会失控。”

“交给我。”石记船打开能量罐，将海带汁液与从珊瑚星带的摇篮木碎片混合，小心翼翼地倒入拱门底部的凹槽。深绿色液体渗入藤蔓后，黑色金属区域泛起淡淡的银光，影组织符号的轮廓开始清晰。“祖辈的记载没错，”他看着液体与金属产生化学反应，松了口气，“海带汁能中和邪能的暴烈性子，现在应该能稳定住了。”

林晓星的水晶光、晏清疏的雾纹、柯砚的金能同时注入拱门，五种能量在共生阵中心汇成旋转的光团。当光团完全融入拱门，金属藤蔓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缓缓向两侧打开，露出后面被铁叶树包裹的巨大建筑群——冶炼厂的烟囱仍在冒着灰黑色的烟，烟囱表面爬满了扭曲的金属藤蔓，像无数只手臂正将这座工业巨物拖入地下。

“那就是共生熔炉的方向。”柯砚指着建筑群中央最高的塔状结构，塔顶的金属尖顶正在发出微弱的红光，“但周围的铁叶树长得太密，根本看不清路径。石记船，你爹的日志里有没有提到过这里的通道？”

石记船翻看日志，指尖在某页停顿：“有了！‘冶炼厂外围有金属栈道，需以星铁火熔断邪能线方能通行。’只是……星铁火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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