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穿越者(2/2)
可已来不及。
迪雅的指尖已触到林岚的额头。
刹那间,一道寒光炸开——
不是武器的光,而是灵魂的光。
如冰晶碎裂,又似星河倒流,一道幽蓝色的光纹在林岚眉心浮现,随即扩散至全身。她的身体微微颤抖,双眼翻白,口中喃喃出一串古老的语言——那是“源语”,宇宙初开时的第一语言,早已失传。
迪雅猛地收回手指,瞳孔骤缩。
“……真的。”她低语,“她的灵魂……不,是意识核心,拥有两套记忆系统。一套属于这个世界的——平庸、短暂、死于大崩塌。另一套……却完整复刻了夫君的童年、甚至……甚至包括你从未对任何人提起的,你母亲临终前说的那句话。”
我浑身一震。
母亲临终前,只对我说了一句话:“别回头,往前走,哪怕全世界都消失了,你也得走。”
那是我心底最深的秘密,从未对任何人提起。
可林岚……却在昏迷中,一字不差地说了出来。
“这不可能……”如烟终于动容,快步上前,手中浮现出一枚青铜罗盘——“时之痕”,守望者一族的圣物。
罗盘指针疯狂旋转,最终停在“双生之位”。
“双魂共体……”如烟声音发颤,“她不是穿越,也不是转生……她是‘记忆的锚点’。某个时空的林岚,把记忆刻进了宇宙的裂缝里,借由这个世界的肉体复苏了。”
“更准确地说,”迪雅缓缓后退一步,眼中首次浮现敬畏,“她是‘宇宙的漏洞’。”
她开始围着林岚转圈,像在观察一件稀世珍宝,又像在躲避某种禁忌之物。
“千年了……我活了千年,走遍七十二星域,见过灵魂寄生、意识上传、量子复刻……可从未见过,两个完全不同时空的记忆,能共存于同一具肉体,且互不侵蚀。”她喃喃,“这不该存在……可她却存在了。”
林岚终于缓过神,踉跄后退,靠在墙上,喘息道:“你们……你们要干什么?我不是怪物!”
“你不是怪物。”我走上前,轻轻挡在她身前,直视迪雅与如烟,“她是线索。”
“什么线索?”如烟问。
“这个宇宙到底是什么?我们脑袋顶上的结界是什么?神又是什么?”我回答道。
迪雅飘回沙发。
“我就是神啊,这个结界就是比我更厉害的神设置的呗,至于宇宙是什么?这个问题比较深奥,估计只有创造宇宙的神才知道。”
林岚脸色发白拉了拉我的衣袖:“猴子,她们真的一个是女帝一个是活了千年的女神?”
我点点头,林岚低下脑袋:“我好歹也是穿越者,怎么混得这么差啊。”
林岚被暂时安置在沿海基地的辅助生活区。
那是一排低矮的白色建筑,背靠悬崖,面朝无垠大洋。
窗框是浅绿色的,每天清晨,海风会推着雾气从缝隙里钻进来,打湿书本的边角。她的房间很小,只有一床、一桌、一椅,墙上贴着一张手写的识字表,是从“水”“火”“山”“石”开始的——她现在的记忆,停留在小学五年级的语文课本。
“她需要重新学习。”如烟在医疗评估报告上写道,“不仅是知识,还有自我认知。她的意识像是被截断的信号,只留下最基础的波段。”
但那截断的信号里,却藏着某种执拗的频率。
林岚每天清晨六点准时起床,泡一杯温水,坐在桌前翻开电子课本。她学得慢,但极专注。遇到不懂的字,她会用笔在纸上反复写,直到指尖发烫。有时夜里醒来,我路过生活区,还能看见她房间的灯亮着,像海面上唯一不肯熄灭的浮标。
她的记忆,早已被完整复刻。在近地轨道上,那座太空平台正缓缓旋转,如同一只悬浮的青铜眼。
数据流在其中奔涌,林岚的童年、她最后一次潜水前的呼吸、她母亲的声音、她小学毕业照上的笑容……全被拆解成量子比特,在量子阵列中不断回放、分析。
而我和如烟,则坐在指挥中心的主控台前,带领着三百二十七名操作员,操控着散布在大洋各处的无人飞行器与深海潜航器。屏幕上,是成千上万条轨迹线,像星图般交织。我们搜索的是异常——地磁扰动、水下声波谐振、不明光源、或是某种非自然的几何结构。
“海王城不会主动现身。”如烟曾说,“它只会被‘认出来’。就像一个人,在人群中看见了自己遗失的影子。”
林岚渐渐开始参与进来。起初只是旁观,坐在控制室后排,看我们分析数据流。后来,她主动申请学习无人机驾驶。教官犹豫:“她现在的认知水平……”
“她学得比你想象中快。”如烟打断他,目光坚定。
三天后,林岚通过了初级飞行认证。她操作的无人机编号是“L-09”,是一架轻型空中侦察机,翼展两米,搭载高敏光谱仪。她第一次独立执行任务时,是在北纬12°34′,东经142°11′的海域。那天海面平静,像一块巨大的蓝玻璃。L-09升空,镜头缓缓扫过海面,突然,林岚在监视器上发现了一处异常——水下三百米处,有一道极微弱的蓝光,一闪而逝,像是某种生物发光,但频率不对。
“不是生物。”她低声说,手指在控制杆上收紧,“那是……信号。”
我们立刻调派深潜器前往。虽然最终只找到一块含稀有矿物的岩石,但那道光的频率,被记录了下来。后来分析发现,它与林岚记忆复刻数据中,她母亲唱的摇篮曲的声波基频,惊人地一致。
没人说话。只有空调机在嗡嗡低鸣。
那天晚上,我看见林岚独自站在基地的观海台,望着漆黑的大海。她没穿外套,发丝在风中飘动。
“你在想什么?”我走过去,递给她一件毯子。
她接过,轻声说:“我不知道。但我总觉得……那座城,不是在等我们找到它。它是在等我记起它。”
我看着她。月光下,她的眼神清澈得像一片未被污染的海域。
“也许,”我说,“你本身就是线索。”
她笑了,很淡,像晨雾将散时的那一缕光。
远处,又一架无人机升空,编号L-09,正飞向未知的洋面。
海风不止,搜索未歇。
夜色如墨,笼罩着无垠的海面。风平浪静,唯有微弱的浪花轻轻拍打着礁石,发出低语般的回响。在远离大陆架的一处深海沟壑边缘,一座由珊瑚、玄铁与生物晶体构筑的移动指挥中心正悄然潜伏于水下三千米处——那是“渊瞳号”,鲛人部队的中枢堡垒。
经过长达七十二小时的全面休整,鲛人部队终于从上一次与“海马军团”的激烈交锋中恢复过来。那场战斗惨烈而短暂,敌方使用了超级海豚声波干扰,几乎瘫痪了三分之一的侦察单元。三支先锋小队失联,两艘深潜艇被击沉,所幸主力未损。如今,渊瞳号的主控舱内,蓝光流转,数据如星河般在环形屏幕上滚动,每一串代码都承载着生死攸关的信息。
“报告,第一至第六侦察小队已完成整备,随时可以出动。”
通讯频道中,传来副官洛澜清冷的声音。她是一位年轻的雌性鲛人,银白色的长发如海藻般漂浮在营养液中,双眼呈深紫,是罕见的“深海视域”基因携带者——能在完全无光的环境中捕捉到最微弱的生物电波。
指挥席上,统领沧溟缓缓睁开眼。他的身躯比普通鲛人更为庞大,脊背上隐约浮现出古老的图腾纹路,那是“战魂血脉”的象征。他没有立刻回应,而是凝视着中央投影图:一片广袤的海域被划分为无数网格,每一个闪烁的红点,都曾是失踪小队最后传回信号的位置。
“这次,不许再分散。”沧溟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如海底地震,“派出六支双人侦察小队,全部启用‘隐匿模式’,保持静默航行,不得主动发射任何探测波。”
“明白。”洛澜点头,“任务目标是定位敌军动向,并确认海王城可能的方位。”
“不。”沧溟缓缓摇头,“任务目标是——活着回来,并带回真相。”
命令下达后,六支小队陆续从渊瞳号的侧翼舱门滑出。他们身披“暗鳞甲”,这是一种由深海噬光生物表皮提炼而成的伪装装甲,能有效吸收雷达与红外探测波,使他们在水中近乎隐形。每名侦察员都配备了“灵识连接器”,可将感知直接上传至指挥中心,实现近乎实时的战场共享。
他们像六道影子,悄然滑入黑暗的深海。无声的追踪
前四十八小时,一切平静。
侦察小队按照预设路线推进,穿越了三处沉没的大陆架遗迹,绕过了两片活跃的热液喷口区。他们没有发现敌军主力,甚至连巡逻小兵的踪迹都未曾捕捉到。
“奇怪……”第二小队的成员渊戟在通讯中低语,“海马军团从来不是会退缩的类型。上次吃了亏,按理说该立刻反扑,可现在……太安静了。”
“安静,才是最危险的。”他的搭档,老练的斥候璃瞳回应,“他们不是撤了,是在等我们动。”
第五十小时,第六小队率先发回异常信号。
“发现目标……但不是进攻,是跟踪。”
第六小队的通讯员声音中带着一丝惊疑,“三头大白鲨,正以低速推进,保持在我们后方约八海里,航向与我们完全一致。他们没有加速,没有变轨,就像……就像在放牧我们。”
指挥中心瞬间警觉。
“放牧?”洛澜眉头紧锁,“他们想用我们当向导?”
沧溟冷笑一声:“终于露出尾巴了。传令所有小队,立即停止前进,进入‘蛰伏状态’——关闭非必要系统,模拟死亡信号,潜入海床沉积层。”
命令迅速传达。
六支小队如同深海中的章鱼,迅速将自己掩埋进泥沙与岩缝之中,仅留下最基础的生命维持系统运行。他们的热信号降至最低,电磁特征被特殊凝胶层屏蔽,甚至连呼吸频率都被调节至接近休眠状态。
而那三头大白鲨,果然在两小时后缓缓游过,依旧保持着低速,航迹笔直,仿佛只是例行巡逻。
“他们不是在追踪我们。”沧溟盯着回放影像,指尖轻点,“他们是在确认我们的方向。一旦我们动,他们就跟。我们停,他们也停。这不是追击,是监视。”
“启动‘逆瞳计划’。”沧溟下令。
这是鲛人部队最高等级的反侦察策略:利用敌人的跟踪行为,反向推演其指挥中枢的位置。
原理并不复杂——
若敌军始终跟随我方行动,则说明他们必须实时掌握我方坐标。这意味着他们的指挥节点不可能距离太远,否则通讯延迟将导致跟踪失效。同时,他们必须维持稳定的信号接收与发射系统,这在深海环境中极易暴露热源与电磁特征。
“调取过去十二小时所有侦察小队的航行数据。”沧溟说,“标注敌军出现的每一个坐标点,进行三角交汇分析。”
大屏幕上,无数光点开始闪烁。算法启动,将六支小队的航迹与敌军大白鲨的出现位置进行交叉比对。十分钟后,三个高度重合的区域被标红。
“A区,位于西北象限,热异常值高出基准线37%。”
“B区,东南方向,发现间歇性量子通讯脉冲。”
“C区,正南,有未登记的水下能源波动。”
“排除A区。”沧溟果断道,“热异常可能是地质活动。B区的量子脉冲……太规律了,像是自动信标。真正值得关注的,是C区。”
他放大C区图像,一处海底峡谷的三维模型缓缓浮现。
“这里……地形复杂,有天然掩体,且位于主要洋流交汇处,适合隐蔽部署。”沧溟低语,“更重要的是,它正好处于我们六支小队分散搜索的‘视觉盲区’——我们不会主动去那里,因为那里看起来什么都没有。”
“但他们却在那里布设了监听节点。”洛澜恍然,“他们知道我们会避开那里,所以把指挥所藏在我们不会去的地方。”
“正是如此。”沧溟嘴角微扬,“传令第三、第四小队,解除蛰伏,向C区缓慢推进。保持静默,不要惊动任何人。我要他们亲自带路,把我们引到敌军的心脏。”
与此同时,在更深的海底,一处被珊瑚与巨藻覆盖的古老建筑群静静矗立。
那是一座城。
它的轮廓模糊,仿佛由整块黑曜石雕琢而成,城墙蜿蜒如蛇,塔楼如骨刺般刺向海面。城门紧闭,门上刻着古老的符号——那是“海王印”,传说中统御七海的至高权柄。
没有人知道它沉睡了多久。鲛人族的典籍记载,海王城曾在“大湮灭之战”后沉入深渊,带着它的秘密,一同被封印。
但最近,城体内部开始出现微弱的能量波动。
“它……在苏醒。”
一名老祭司跪在城外的祭坛上,双手颤抖地抚摸着石碑。他的鳞片已泛灰,双眼失明,却能“感知”到那股力量的复苏。
“海王之魂,即将归位。”
他身后,数十名鲛人跪伏在地,皆是族中最精锐的“守城卫”。他们不是军队,而是守护者,世代相传,只为等待这一刻。
“可海王还未归来。”一名年轻卫士低语,“我们是否该出击,接应他们?”
“不。”老祭司摇头,“时机未到。海王城只认命定之人。若海王能破开封印,找到归途,他便是神。若不能……我们便永世沉眠。”
话音落下,城体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嗡鸣,仿佛远古巨兽的呼吸。
“C区确认有高密度通讯节点。”技术官报告,“初步判断为移动式指挥平台,可能搭载了‘意识镜像系统’——他们正在远程操控前线单位。”
“镜像系统?”洛澜一怔,“那不是已经被禁止的技术吗?据说会引发操作员精神崩解。”
“正因如此,才符合海王军团的风格。”沧溟冷声道,“他们不在乎士兵的生死,只在乎胜利。”
他站起身,走向主控台:“传令全部潜艇编队,准备出击。”
“可是统领,”洛澜担忧道,“我们之前损失了5艘,补给尚未完成……”
“不需要全部。”沧溟打断她,“只要五艘。目标也不是C区。”
他调出地图,手指落在五个看似毫无关联的点上:“西北、东北、正东、西南、东南——五个方向,各派一艘,全功率启动,开启所有探测模式,高调搜索。”
“您是说……诱敌?”“因为真正的海王城,不在东南西北任何一个方向。它在‘认知之外’。”
深夜,渊瞳号进入全面静默状态。
五艘潜艇,如流星般射向五个方向。几乎在同一时间,C区的通讯节点活跃度提升了三倍。
“他们在接收数据。”技术官兴奋道,“信号正在向更深处传输,频率加密层级正在下降——他们在紧急汇报!”
“锁定信号源。”沧溟下令,“启动‘深网’协议,逆向植入。”
三分钟后,一段破碎的影像被截获。
画面中,是一间充满机械与生物融合结构的指挥室。中央坐着一个身影——他没有眼睛,头颅被金属外壳包裹,脊椎直接接入主控台。他的“意识”在数据流中穿梭。
“目标确认:‘影脑’指挥官——代号‘冥瞳’。”洛澜低声念出档案,“曾是人类顶尖神经科学家,因进行非法意识上传实验被通缉,后加入海王联盟,成为‘无肉体统帅’。”
“原来是他。”沧溟轻笑,“难怪敢用镜像系统……他根本不在乎精神崩解,因为他已经没有精神了。”
深海三千丈,幽暗无光。唯有远处那座沉睡已久的火山口,正缓缓渗出暗红色的热流,如同大地的脉搏,在寂静的海床上微微跳动。鲛人族的情报已传至终端,信号坐标清晰得近乎刺眼——那股熟悉的神力波动,正从火山腹地渗出,像是一头困兽在撕咬牢笼的铁栏。
迪雅站在全息海图前,指尖轻点,一道红光落在火山标记上。“他肯定在这里。”她的声音低沉却坚定,“突破封印需要能量,而这座活火山,正是天然的神力增幅器。他不会选别的地方。”
我站起身,作战服的金属纤维随动作流动,发出细微的嗡鸣。正要下令集结舰队,却被一只手臂拦住。
“这次不用进攻。”迪雅转过身,银白色的长发在水中轻飘,如同流动的月光。她看着我,眸子里映着火山的微光,“就我们两个去海面等着他出来。”
我皱眉:“就这么等?他可是被封印了上千年的海王,神的私生子,一旦脱困,第一个杀的可能就是我们。”
“可我们和他,本质上是一样的。”她轻笑一声,带着几分讥讽,“都是被神关在牢房里的犯人。他被锁在海王城中,我被封在血脉诅咒里,而你……”她指了指我的心口,“被虚空侵蚀记忆全失,日夜与精神风暴为伴。我们谁不是囚徒?”
我沉默。
她说得对。神以秩序之名封印混乱,却从不分青红皂白。他们把有力量的都当成威胁,把不听话的都当成罪人。我们,不过是被标上“危险”标签的囚徒。
“如果他真能破封而出,”迪雅跳上控制台,轻轻一跃,竟骑到了我变身后三米高的装甲肩颈处,敲了敲我的头盔,“那我们不如合作——越狱,然后……复仇。”
我启动引擎,背后那座由黑晶石驱动的粒子发动机缓缓亮起,幽蓝的光焰在深海中划出一道撕裂黑暗的轨迹。装甲已升至三阶,黑晶石的供能让我几乎摆脱了精神力的限制。曾经只能发射二轮的粒子炮,如今只要能源不断,便能持续轰鸣。飞行速度更是突破极限,达到15马赫——在水与空的交界处,我就是一道无法捕捉的闪电。
“快走吧。”迪雅又敲了下我的头盔,语气轻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
我猛然一震,推进器爆发,整个人如炮弹般冲破海面。咸湿的海风扑面而来,夜空繁星点点,月光洒在波涛上,像无数碎裂的银片。
“就这么飞?你不怕掉下去?”我通过内部通讯频道问。
“掉下去也比你磨磨唧唧强!”她又敲了一下,这次力道更重,头盔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快飞!哪来那么多废话!”
我无奈,只能加速。15马赫的速度让空气在装甲表面燃烧出淡蓝色的等离子尾迹,像是一道划过天际的流星。迪雅稳稳地骑在我肩上,衣袂翻飞,笑声混着风声灌进我的听觉系统。
“你说,他长什么样?”她忽然问。
“海神的私生子?估计一身鳞片,头上有角,嘴里能喷水柱。”
“你真俗。”她嗤笑,“说不定是个美男子,千年封印都没毁他的容。”
“那你小心点,别一见钟情,忘了我们是去谈判,不是给你找对象。”
“呵,”她冷笑,“我迪雅看上的男人,可不会是个被封印千年的老古董。”
我们一路疾驰,朝着火山口正上方的海面飞去。而在那深海之下,封印的裂痕正不断扩大,一道低沉的嗡鸣,从地壳深处传来,仿佛远古巨兽的苏醒之息。
神的牢笼,正在崩解。
而我们,正奔赴一场越狱的序章。
——不是为了征服,而是为了自由。
哪怕,要与恶魔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