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定策北疆（2/2）

李昭心中剧震！这四样东西，不正是三年前，萧云澜、苏玉真、国师无名用以补天、最终魂飞魄散的四神器吗？！而生魂为引…无名当年，正是以身为祭！

原来，上古封镇“归墟之门”的方法，竟与三年前那场惨烈的补天之战，隐隐呼应！无名他们，是在不知此法的情况下，误打误撞，以四神器为基，以自身魂魄为引，完成了对“门”的临时封镇？所以莲心才会蕴含“归墟”造化本源，所以倒悬山会现世，所以…影首要千方百计夺取莲心，试图重新打开“门”？

一切线索，似乎串联了起来。但更大的疑团也随之浮现：上古究竟发生了什么？那场碰撞因何而起？四神器又从何而来？那“生魂为引”的代价，难道…每次封镇，都需要如此牺牲？

帐篷内，因这古老秘辛而陷入更深的沉默。三大宗门巨头的回答，非但没有带来希望，反而更添绝望。四神器已毁，无名已逝，封镇之法失传…难道，真的…无计可施？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绝望气氛弥漫之时——

李昭心口蝶印，忽然…传来一阵清晰、急促、甚至带着一丝“兴奋”与“指引”意味的悸动！与此同时，地底深处，那颗与他心神相连的“种子”，也猛然传递来一股强烈的、指向北方的意念，意念中，甚至…夹杂着一幅极其模糊、破碎的画面碎片——

是一片翻涌的、如同凝固血浆的暗红色云雾…云雾深处，一座倒悬山峰的巍峨轮廓…山峰底部（实为山顶），那血色光斑中心，“门”的缝隙之后，似乎…有一点极其微弱的、与“种子”同源的、却更加古老深邃的淡灰色光点，在缓缓明灭…仿佛在…呼唤，在…等待连接？

是倒悬山本体！是那“门”的实体之后！有东西，在呼应“种子”？或者说…“种子”感应到了，倒悬山核心深处，存在着某种…与它同源，甚至可能是它“同类”或“源头”的东西？

李昭瞳孔骤缩，脑海中念头飞转。

“种子”来自湮灭的“魔种”，本质是莲子造化、皇极真气、地脉能量、奇毒原料乃至“归墟”本源在极致冲突中，被混沌意志重塑的产物。而倒悬山，是此界与“归墟”碰撞的“畸变”，也蕴含着“归墟”本源与此界规则。二者确有“同源”基础。

“种子”的“根须”正向倒悬山蔓延，且似乎能吸收、转化山中散逸的污秽能量。若“种子”能与倒悬山核心那同源之物产生联系，甚至…将其“同化”、“吞噬”或“融合”，是否能从根本上，影响甚至…改变倒悬山的性质？削弱“门”的力量？甚至…找到关闭“门”的契机？

这想法，大胆、疯狂，且充满未知的危险。但…似乎是目前唯一一条，隐约可见的、与上古失传之法不同的…新路！

“陛下？”见李昭久久不语，神色变幻，张烈担忧地低声唤道。

李昭缓缓抬眸，眼中那抹混沌的淡灰，前所未有的明亮、坚定。

“十日之期，朕已知晓。”

“加固石雕，布设符阵，需立刻进行。此事，便由赤符真人、玄微子阁主主理，张烈率军配合，务求稳妥，尽可能延缓石雕崩裂。”

“探查倒悬山本体之事…”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苍松子、凌霜，最终…落在了自己心口，那枚微微灼热的蝶印之上。

“朕，亲自去。”

“陛下！”众人惊呼。

“朕意已决。”李昭声音不高，却斩钉截铁，“倒悬山之秘，关乎此界存亡。上古之法已渺，需行非常之道。朕身负皇极真气，与此地地脉、与山中某些存在，或有特殊感应，非朕亲往，难以洞悉关键。再者…”

他看向苍松子：“苍松长老持‘破界剑’，可助朕应对虚空裂隙、空间封禁。凌霜长老剑道通明，可为臂助。另外…”

他心念微动，尝试向地底“种子”传递去一个清晰的意念：“你…能助朕，进入那座山吗？找到…那呼唤你的…光点？”

“种子”的意念沉寂了一瞬，随即传来一阵清晰的、带着雀跃与肯定的波动：“能…靠近…吃…找到…帮你…”

虽然意念依旧模糊稚嫩，但其中的意愿，却明确无误。

李昭心中一定，看向众人，缓缓道：“朕有地脉之助，亦有…不可言说之依仗。此行虽险，却有一线生机，亦有一线…破解困局之机。”

“陛下…”苍松子深深看了李昭一眼，从那平静的目光中，他看到了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心，以及…一种深藏不露的、或许连这位帝王自己都尚未完全明晰的“可能”。他沉吟片刻，重重点头：“既然陛下决意亲往，老道…愿执‘破界剑’，护陛下周全，一探那龙潭虎穴！”

凌霜亦毫不犹豫：“凌霜愿往！”

赤符真人与玄微子对视一眼，虽觉凶险万分，但见李昭意志坚定，苍松子也已同意，知事已不可改，只得郑重拱手：“既如此，我等必竭尽全力，稳固后方，为陛下…争取时间！”

“好。”李昭颔首，目光再次投向帐外，那北方血色弥漫的天际。

“即刻准备。”

“明日…黎明出发。”

“目标——倒悬山，镇鬼山！”

夜色，如浓墨，浸染着北疆的荒原。

而一场比之前更加凶险、更加莫测、关乎最终答案的探索，即将…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