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寒夜密电传险讯 旧巷暗影藏杀机(1/2)
夜色如墨,泼洒在津门的上空,将这座北地商埠的喧嚣尽数吞没。租界内外的灯火零星散落,像被冻僵的星辰,在料峭寒风中微微瑟缩。秦砚之藏在法租界霞飞路旁的窄巷里,深色的呢子大衣领口竖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沉如寒潭的眼睛,死死盯着巷口那盏忽明忽暗的煤气灯。
方才在万国饭店的包厢里,与接头人老周的会面险象环生,直到此刻,秦砚之的指尖还残留着掌心的冷汗。老周带来的情报远比预想中棘手,日军特高课近期联合伪警察局,在津门布下了一张天罗地网,目标直指潜伏在军政两界的我方情报人员,而那张黑名单上,赫然写着“津海关监督沈敬言”的名字。沈敬言是秦砚之的单线联络人,更是我方安插在伪政权心脏地带的一枚关键棋子,一旦暴露,不仅津门的情报网络会遭受重创,连带着华北地区的物资转运通道也会彻底中断。
巷口传来皮鞋碾过碎石子的声响,秦砚之瞬间绷紧了神经,手不自觉地摸向了腰间藏着的勃朗宁手枪。待看清来人的身形,他才稍稍松了口气——是苏晚卿,一身剪裁合体的旗袍外罩着貂皮短袄,妆容精致,却难掩眼底的警惕。苏晚卿是津门有名的交际花,更是秦砚之的搭档,以风月场所为掩护,搜集着日伪高层的机密。
“砚之,老周那边情况如何?”苏晚卿快步走进巷内,声音压得极低,寒风卷着她的话音,刚出口便散在了夜色里。
秦砚之侧身让出身后的阴影,示意她藏好,随即沉声道:“情况危急,沈敬言暴露了,特高课的人已经盯上他了,最迟明晚就会动手。老周让我们务必在明日午时前,将沈敬言转移出津门,另外,还要取回他藏在海关公署档案室的那份华北军需分布图。”
苏晚卿闻言,眉头紧锁,红唇微抿:“沈敬言身份特殊,海关公署戒备森严,更何况特高课肯定已经在公署周围布了暗哨,想要取回图纸再顺利转移,难如登天。而且,沈敬言的女儿沈清禾如今在圣玛利亚女中读书,特高课会不会拿孩子要挟他?”
这话正中秦砚之下怀,他何尝没有想到这一层。沈清禾年方十六,单纯善良,沈敬言视若珍宝,这正是敌人最容易拿捏的软肋。“我已经让阿力去圣玛利亚女中附近盯着了,务必保证清禾的安全,”秦砚之顿了顿,语气愈发凝重,“另外,伪警察局的副局长顾景琛,你之前说过他与沈敬言有旧交,且对日军的所作所为颇有微词,能不能从他身上找突破口?”
苏晚卿眸光微闪,脑海中浮现出顾景琛的模样。顾景琛出身书香门第,早年曾留学日本,归国后迫于时局,屈身伪政权,却始终不肯同流合污,私下里还曾帮过我方人员脱身。“顾景琛这个人,心思深沉,立场不明,想要说服他冒险相助,绝非易事。不过,他欠过沈敬言一个人情,当年顾景琛的母亲病重,是沈敬言冒着风险从上海请来名医,才保住了老人家的性命。或许,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两人正商议间,巷外突然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声,紧接着便是日语呵斥声和皮鞋踩踏的声响。秦砚之脸色一变,拉着苏晚卿迅速躲进了巷尾的废弃杂物间,屏住了呼吸。透过木板的缝隙望去,只见一队身着黑色制服的日军宪兵,在伪警察的带领下,正挨家挨户地搜查,为首的正是特高课课长松本一郎。松本一郎身材矮胖,眼神阴鸷,手中握着一把军刀,嘴角带着残忍的笑意,显然是势在必得。
“松本怎么会突然带人搜查霞飞路?难道是老周暴露了?”苏晚卿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指尖紧紧攥着旗袍的衣角。
秦砚之摇了摇头,眼神锐利如鹰:“未必,老周行事素来谨慎,接头时也做了万全准备,大概率是例行搜查,不过我们不能掉以轻心。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分开撤离,你回百乐门,我去海关公署附近探查情况,明日卯时,在城西的广济寺后门汇合。”
苏晚卿点了点头,深知此刻分兵行动最为稳妥。她整理了一下衣襟,恢复了往日的从容姿态,缓步走出杂物间,迎着日军宪兵的方向走去。果然,日军宪兵见她衣着华贵,气质不凡,又一口流利的日语,只是随意盘问了几句,便放她离开了。而秦砚之则趁着搜查队伍的注意力被苏晚卿吸引,从巷尾的后墙翻了出去,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与此同时,津海关公署的书房内,沈敬言正坐在书桌前,眉头紧锁地看着手中的密电。密电是潜伏在特高课的内线传来的,告知他身份暴露,松本一郎已下令对他实施抓捕,密电末尾还标注着“速离津门,图纸藏于老地方”。沈敬言缓缓闭上双眼,心中五味杂陈。他潜伏在伪政权多年,步步为营,忍辱负重,如今功亏一篑,最放心不下的便是女儿沈清禾,还有那份关乎华北战局的军需分布图。
这份图纸他藏得极为隐秘,并非在档案室的明面上,而是在档案室角落一个老旧的保险柜夹层里,保险柜的密码,是女儿清禾的生日。他本想等风声稍缓,再伺机将图纸送出,如今看来,已是刻不容缓。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沈敬言猛地睁开眼,警惕地问道:“谁?”
“沈大人,是我,小张。”门外传来秘书小张的声音,语气带着几分慌张,“外面来了好多日军宪兵和警察,说是要搜查公署,松本课长亲自带队,已经到楼下了。”
沈敬言的心一沉,果然还是来了。他强作镇定,沉声说道:“知道了,让他们稍等,我这就下去。”
挂了电话,沈敬言迅速将密电烧毁,灰烬冲进了书桌下的痰盂里。随后,他拿起桌上的公文包,塞进了几份无关紧要的文件,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走出了书房。他知道,松本一郎此番前来,必定是有备而来,想要蒙混过关绝无可能,眼下只能拖延时间,为秦砚之他们争取取回图纸的机会。
楼下大厅里,松本一郎正背着手来回踱步,身后站着一排荷枪实弹的日军宪兵和伪警察,气氛肃穆得令人窒息。看到沈敬言下来,松本一郎脸上露出了虚伪的笑容,用生硬的中文说道:“沈大人,深夜叨扰,还望海涵。近日津门治安不稳,有抗日分子潜伏在军政要地,我等奉命搜查,还请沈大人配合。”
沈敬言强压下心中的波澜,面上露出疑惑之色:“松本课长说笑了,津海关公署乃是重地,平日里守卫森严,怎会有抗日分子潜伏?再者,搜查公署需得有伪政府的公文,不知松本课长是否带来?”
松本一郎脸色微变,随即又恢复了笑意:“沈大人,非常时期当行非常之法,公文随后便到。眼下军情紧急,耽误不得,还请沈大人不要为难在下。”说罢,他朝身后的宪兵使了个眼色,宪兵们立刻分散开来,开始对公署各处进行搜查。
沈敬言站在原地,手心冒汗,目光紧紧盯着通往档案室的方向。他知道,档案室是松本搜查的重点,一旦保险柜被打开,图纸便会落入敌手,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他必须想办法拖住松本一郎,哪怕只有片刻也好。
“松本课长,听闻贵部近日破获了几起抗日分子的案件,真是劳苦功高啊,”沈敬言主动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恭维,“只是这般兴师动众,恐怕会引起公署上下人心惶惶,影响明日的海关事务啊。”
松本一郎闻言,哈哈一笑:“沈大人多虑了,我等速战速决,绝不会耽误公署公务。倒是沈大人,近日可有异常之人前来拜访?”他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地看向沈敬言,试图从他的表情中找出破绽。
沈敬言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我每日公务繁忙,往来皆是商界和政界的熟人,并无异常之人。松本课长这般问,莫不是怀疑我与抗日分子有勾结?”
“沈大人言重了,”松本一郎摆了摆手,眼神却依旧警惕,“只是例行询问罢了,沈大人乃是皇军的得力助手,我自然是信得过的。”
两人正周旋间,一名日军宪兵快步跑了过来,在松本一郎耳边低声说了几句。松本一郎脸色骤变,随即看向沈敬言,冷声道:“沈大人,档案室的保险柜需要钥匙才能打开,还请你配合一下,交出钥匙。”
沈敬言心中咯噔一下,知道最关键的时刻来了。他沉吟片刻,缓缓说道:“档案室的保险柜钥匙,并非我一人保管,需得我与署务处长两人同时在场,才能取出钥匙。只是署务处长今日家中有事,早已下班回家,此刻怕是难以联系上。”
松本一郎显然不信,冷哼一声:“沈大人,事到如今,就不必再推诿了。我给你十分钟时间,交出钥匙,否则,休怪我不客气。”说罢,他拔出了腰间的军刀,刀刃在灯光下泛着寒光,令人不寒而栗。
沈敬言知道,松本一郎已是失去了耐心,再拖延下去,只会徒增变数。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既然松本课长执意如此,那我便带诸位去取钥匙。只是钥匙藏在我的私人书房,还请诸位随我来。”他打定主意,先将松本一郎引去书房,再想办法拖延,只要能撑到秦砚之到来,便还有一线生机。
与此同时,秦砚之已经赶到了海关公署附近。他没有贸然靠近,而是躲在斜对面的一家茶馆二楼,透过窗户,密切关注着公署门口的动静。看到公署内灯火通明,日军宪兵进进出出,他心中焦急万分。他知道,沈敬言此刻必定是在与松本一郎周旋,而档案室那边,恐怕已经岌岌可危。
秦砚之思索片刻,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巧的哨子,吹了一声低沉的哨音。片刻后,一个身着短打、身材精瘦的年轻人从街角跑了过来,正是阿力。阿力是秦砚之的得力助手,身手矫健,擅长潜行和开锁。
“砚哥,情况怎么样?”阿力气喘吁吁地问道。
“沈大人被松本困在公署里,档案室那边怕是守不住了,”秦砚之语速极快,“你想办法从公署后院的围墙翻进去,档案室在二楼西侧,保险柜的密码是沈清禾的生日,。你务必在松本打开保险柜之前,取出里面的军需分布图,拿到图纸后,立刻去广济寺后门汇合,我去牵制松本的人。”
阿力眼神坚定,点了点头:“砚哥放心,我一定办妥。”说罢,他便猫着腰,迅速消失在街角,朝着公署后院的方向跑去。
秦砚之看着阿力的身影消失,随即从茶馆后门离开,绕到了公署正门不远处的一条小巷里。他从怀中掏出一把手枪,检查了一下弹药,随后深吸一口气,朝着公署门口的日军宪兵扔了一块石子。石子落地发出清脆的声响,立刻引起了两名宪兵的注意。
“谁在那里?”两名宪兵警惕地端着枪,朝着小巷的方向走来。
秦砚之趁机从暗处冲出,动作快如闪电,抬手两枪,正中两名宪兵的肩膀。宪兵惨叫一声,倒在地上。公署门口的其他宪兵听到枪声,立刻警惕起来,纷纷端着枪朝着小巷的方向围了过来。
“八格牙路!”松本一郎在公署内听到枪声,怒喝一声,对着身边的一名小队长下令道,“你带人出去看看,务必抓住偷袭者!”
小队长领命,带着一队宪兵冲出了公署,朝着秦砚之藏身的小巷追去。秦砚之且战且退,故意将宪兵们引向远离公署的方向。他知道,自己此举无异于虎口拔牙,危险至极,但为了给阿力争取时间,他别无选择。
巷子里枪声大作,子弹呼啸着擦过秦砚之的耳边,打在墙壁上,溅起阵阵尘土。秦砚之凭借着对地形的熟悉,在小巷中灵活穿梭,时不时回身放一枪,牵制着追兵。但日军宪兵人数众多,且装备精良,秦砚之渐渐被逼到了巷尾,退无可退。
“投降吧,你已经无路可逃了!”日军小队长举着枪,狞笑着说道。
秦砚之靠在墙壁上,喘着粗气,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他握紧手中的枪,准备做最后的抵抗。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巷口突然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的轰鸣声,紧接着,一辆黑色的轿车疾驰而来,车门打开,苏晚卿探出头,对着秦砚之大喊:“砚之,快上车!”
秦砚之心中一惊,随即反应过来,趁着日军宪兵愣神的瞬间,猛地冲出掩体,朝着轿车狂奔而去。日军宪兵回过神来,纷纷开枪射击,子弹打在轿车的车身上,发出“砰砰”的声响。苏晚卿沉着冷静,一边开车,一边对着秦砚之大喊:“快!再快点!”
秦砚之纵身一跃,成功跳进了轿车的副驾驶座。苏晚卿猛踩油门,轿车如离弦之箭般冲出了小巷,甩开了追兵。
“你怎么来了?”秦砚之惊魂未定,看向苏晚卿问道。
“我在百乐门接到阿力的消息,知道你遇险,便立刻赶过来了,”苏晚卿一边开车,一边说道,“阿力那边已经得手了,拿到了军需分布图,正在去广济寺的路上。沈大人那边,我也让人给顾景琛传了消息,希望他能出手相助。”
秦砚之闻言,心中稍稍安定。他知道,顾景琛是沈敬言唯一的希望,若是顾景琛肯出手,沈敬言或许能化险为夷。
与此同时,海关公署内,松本一郎得知偷袭者逃脱,怒不可遏,回到档案室,对着沈敬言怒吼道:“沈敬言,你竟敢勾结抗日分子,偷袭皇军!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说罢,他下令宪兵撬开保险柜。宪兵们拿出工具,一番忙碌后,保险柜的门被撬开。松本一郎迫不及待地伸手进去,却只摸到了几份无关紧要的文件,根本没有所谓的军需分布图。他脸色铁青,看向沈敬言,眼神凶狠如狼:“说!军需分布图在哪里?是不是被你转移了?”
沈敬言心中暗喜,知道阿力已经得手,面上却装作茫然无知的样子:“什么军需分布图?我从未见过。松本课长,你这般污蔑我,未免太过不公了吧。”
松本一郎气急败坏,挥手一巴掌打在沈敬言的脸上。沈敬言嘴角溢出鲜血,却依旧挺直了脊梁,眼神坚定地看着松本一郎,一言不发。
就在松本一郎准备对沈敬言动用酷刑之际,公署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喧哗,伪警察局副局长顾景琛带着一队警察走了进来。顾景琛身着警服,面色严肃,看到松本一郎,微微颔首:“松本课长,深夜叨扰,失礼了。”
松本一郎看到顾景琛,眉头微皱:“顾副局长,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接到报案,说海关公署有枪声,担心发生意外,特地过来看看,”顾景琛目光扫过地上的宪兵尸体,以及被打得嘴角流血的沈敬言,语气平静地说道,“松本课长,沈大人乃是伪政府任命的海关监督,若无确凿证据,恐怕不宜擅自用刑吧。再者,搜查公署之事,并未告知伪警察局,若是上面追究下来,怕是不好交代。”
松本一郎心中恼怒,却又忌惮顾景琛的身份。顾景琛虽为伪职,但在津门警界颇有威望,且背后有日本人撑腰的伪政府高官暗中支持,松本一郎不敢轻易得罪。
“顾副局长,沈敬言勾结抗日分子,证据确凿,我只是奉命行事,”松本一郎强压下怒火,说道,“我怀疑他将军需分布图藏了起来,必须严加审讯。”
“松本课长,仅凭几句猜测,便认定沈大人勾结抗日分子,未免太过草率,”顾景琛语气强硬了几分,“今日之事,我会上报伪政府,请求派人前来调查。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沈大人应交由伪警察局看管,而非由贵部私刑逼供。”
两人僵持不下,气氛愈发紧张。沈敬言看着顾景琛,心中充满了感激,他知道,顾景琛此举,是在冒险为他争取时间。
松本一郎思索片刻,知道今日难以再从沈敬言口中得到有用的信息,且顾景琛态度强硬,继续僵持下去,对自己并无益处。他冷哼一声,说道:“好,既然顾副局长这般说,那我便给你一个面子。沈敬言暂且交由你看管,但你必须严加看管,不许他与外界接触,若是出了任何差错,唯你是问!”
顾景琛点了点头:“松本课长放心,我定会严加看管。”
随后,顾景琛让人将沈敬言带走,押往伪警察局。松本一郎看着沈敬言的背影,眼神阴鸷,心中暗忖:沈敬言,就算你今日能逃过一劫,我也绝不会放过你,军需分布图,我势在必得!
城西广济寺后门,夜色深沉,寺内的钟声在寒风中悠悠传来,带着几分肃穆。阿力早已在此等候,看到秦砚之和苏晚卿的轿车驶来,立刻迎了上去。
“砚哥,苏姐,你们可算来了,”阿力递过一个用油纸包好的物件,说道,“军需分布图到手了,完好无损。沈大人那边,顾副局长已经出面,将他带回了伪警察局看管,暂时安全了。”
秦砚之接过油纸包,打开一看,正是那份华北军需分布图,图纸上标注着日军在华北各地的军需仓库位置、兵力部署以及物资转运路线,清晰详尽。他小心翼翼地将图纸收好,沉声说道:“沈大人虽暂时安全,但顾景琛那边压力巨大,松本一郎绝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必须尽快将沈大人和清禾转移出津门。”
苏晚卿点了点头:“我已经安排好了车辆和接应的人,明日凌晨三点,在城北的西沽码头汇合,乘船前往烟台,再从烟台转道前往根据地。只是,如何将沈大人从伪警察局救出来,却是个难题。顾景琛虽肯相助,但伪警察局守卫森严,且松本一郎必定会派人监视。”
秦砚之沉吟片刻,眼神逐渐变得坚定:“事在人为。顾景琛那边,我亲自去见他。他欠沈敬言一个人情,如今又肯出手相助,想必心中已有决断。我们可以里应外合,明日凌晨,趁守卫最为松懈之时,营救沈大人。另外,阿力,你明日一早去圣玛利亚女中,设法将沈清禾接出来,务必保证她的安全,准时赶到西沽码头。”
“是,砚哥!”阿力沉声应道。
苏晚卿看着秦砚之,面露担忧之色:“你亲自去见顾景琛,太过危险了,松本一郎必定在顾景琛身边安插了眼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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