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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玉簪暗语与未竟的阴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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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砖地上的寒气,顺着苏晚卿的靴底丝丝缕缕往上钻,砭人肌骨。她垂眸凝望着掌心那支白玉簪,指尖克制不住地颤抖,一遍遍拂过簪身细腻温润的纹路。

这簪是她亲手打磨的玉料,亲手描的纹样,三年前在城南旧巷的茶馆里,郑重交到了“寒江”的手中。玉质莹润如暖雪,簪头雕着一枝极简的寒梅,五片花瓣拢着一粒绿豆大小的墨玉珠,不细看只当是寻常的饰纹,可苏晚卿的指尖抚过那墨玉珠时,指腹下分明摸到了三道极浅的刻痕——那是她用银针蘸着金刚砂,一点点镂刻出的暗记,是她与寒江接头时,约定的专属凭证,除了他们二人,再无第三人知晓。

寒江,是潜伏在北宸司最深的眼线,是她在这波谲云诡的京城中,唯一可以托付性命的战友。她还记得初见他时,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站在茶馆的窗边,手里捏着一枚写着“寒江”二字的茶牌,眉眼沉静如古井。那之后的三年,他们借着茶馆说书、街头卖画、药铺抓药的由头传递消息,一次次避开北宸司的明察暗访,一次次将关乎朝局安危的密报,送到该去的地方。

她曾无数次在深夜里回想半年前那场码头截杀。火光冲天,染红了半条江水,枪声裂空,震得人耳膜生疼。她亲眼看见那个穿着玄色劲装的身影,替她挡下了致命的一枪,子弹穿透肩胛的闷响,至今还在她的耳畔回荡。他倒下时,还朝着她的方向,用力挥了挥手,像是在示意她快走,而后便被汹涌的江水吞没,连一具遗体都未曾留下。

她以为那段始于家国大义的羁绊,早已随江水远去,却从没想过,会以这样猝不及防的方式,在她最信任的人枕下,重逢这枚承载着生死密约的玉簪。

“晚卿,你怎么了?”

沈砚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温润依旧,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他刚处理完北宸司的紧急公文回来,玄色官袍上还沾着夜露的湿意,推门而入时,便看见苏晚卿对着那支玉簪失神,眼底的震惊与痛楚,像是一把钝刀,狠狠扎在他的心上。

苏晚卿猛地回神,指尖迅速攥紧玉簪,簪尖的棱角硌得掌心生疼,尖锐的痛感才让她勉强压下喉间的哽咽与心底翻涌的疑虑。她缓缓转身,抬眸看向沈砚之,那双素来清明如秋水的眼眸里,此刻蒙着一层淡淡的雾霭,分不清是悲恸,还是试探。

“这玉簪,”她的声音有些发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间挤出来的,带着艰涩的滞重,“你从哪里来的?”

沈砚之的目光落在她掌心的玉簪上,瞳孔微缩,周身的温润气息骤然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深的沉郁,像是藏着万千心事的深潭。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缓步走到她面前,弯腰扶起她因久站而微微发颤的身子,指尖不经意间掠过她攥紧玉簪的手背,动作轻柔,却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力道。

“是半年前,码头截杀案之后,我在江边的乱石滩上捡到的。”沈砚之的声音低沉,目光落在玉簪上,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复杂情绪,“我知道这支玉簪对你很重要,也知道‘寒江’这个名字,对你意味着什么。”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苏晚卿的脑海中轰然炸开。

她猛地抽回自己的手,后退一步,背脊绷得笔直,警惕地盯着沈砚之,像是在打量一个从未认识过的陌生人:“你怎么会知道寒江?这件事,除了我和他,没有第三个人知晓!沈砚之,你到底是谁?”

她一直都知道,沈砚之绝非表面看上去这般简单。他年纪轻轻便身居北宸司副统领之位,手腕凌厉,心思缜密,连北宸司统领陆承渊都要让他三分。他总能在她陷入险境时,恰到好处地出现;总能在她传递消息受阻时,不动声色地扫清障碍。她曾贪恋他的温润,信赖他的扶持,甚至在寒江“离世”后,将他当作了自己在这京城中,唯一的依靠。

可此刻,他那句轻描淡写的“我知道寒江”,却让她瞬间清醒——眼前这个男人,从来都不是她以为的那般,是与她并肩而立的盟友。他的身后,一定藏着她从未触及的秘密,藏着一场横跨朝野、图谋已久的阴谋。

沈砚之看着她眼底的警惕与疏离,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最终只是缓缓垂下眼眸,掩去眼底翻涌的痛楚与决绝。他知道,有些话一旦说出口,便再也没有回头的余地。

“晚卿,我不能告诉你我是谁,也不能告诉你我为什么知道寒江。”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无力的疲惫,“但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伤害你,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你,为了阻止那场即将席卷朝野的浩劫。”

“浩劫?”苏晚卿冷笑一声,眼底的悲恸渐渐被寒意取代,那寒意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冻得她指尖发麻,“你口中的浩劫,是不是就是你和那些人联手策划的阴谋?这支玉簪上的暗语,是不是你们传递消息的凭证?沈砚之,你骗得我好苦!”

她抬手,将玉簪举到沈砚之的面前,指尖用力点在簪头的墨玉珠上,力道之大,仿佛要将那枚珠子抠下来:“这三道刻痕,是寒江与我约定的‘事出有变,速寻归处’。半年前他坠江前,一定是发现了你们的阴谋,才想借着这支玉簪,把消息传给我!而你,把它藏在枕下,就是为了阻止我发现这个秘密,对不对?”

她的一连串质问,字字诛心,每一句话都戳中了事情的要害。沈砚之的身体微微颤抖,玄色官袍的衣角,在漏进来的寒风中轻轻晃动。他抬起头,眼底的复杂情绪渐渐褪去,只剩下一片深沉的坚定,像是淬了寒铁的锋芒。

“你说对了一半。”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平静得让苏晚卿心头一紧,“寒江确实是发现了我们的阴谋,才会被人追杀。这支玉簪,确实是他用来传递消息的凭证,但他要传递的消息,从来都不是‘事出有变’,而是‘内鬼在宸,玉簪藏钥’。”

“内鬼在宸,玉簪藏钥?”苏晚卿喃喃重复着这八个字,眉头紧紧蹙起,心底的疑虑愈发深重,像是被一团乱麻缠住,理不清头绪,“什么意思?宸,是北宸司?还是皇宫?那把‘钥’,又是什么?”

沈砚之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缓步走到窗边,推开一扇雕花窗棂。夜色如墨,寒风卷着细碎的雪沫子,扑面而来,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也吹得苏晚卿鬓边的发丝凌乱飞舞。他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远处的宫墙在夜色中露出模糊的轮廓,像是蛰伏的巨兽。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暗流,像是在酝酿着什么,又像是在挣扎着什么。

“晚卿,你可知,当今陛下病重,缠绵病榻三月有余,连早朝都已废止?”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悠远,顺着寒风,传入苏晚卿的耳中,带着一丝沉重的叹息,“你可知,太子懦弱无能,被二皇子拿捏得死死的;二皇子野心勃勃,暗中勾结外戚,囤积粮草;三皇子看似不问政事,只醉心于书画,实则暗藏锋芒,麾下早已聚集了一批死士?”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苏晚卿,眼神锐利如刀:“你可知,北宸司看似是守护朝堂安宁的利刃,实则早已被人渗透殆尽,从上到下,处处都是眼线,成为了某些人谋权篡位的工具?”

苏晚卿浑身一僵,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血色尽褪。她踉跄着后退一步,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门框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些事情,她不是没有察觉。近半年来,京城的气氛越来越压抑,街头巷尾总是能听到关于皇位之争的流言蜚语,北宸司的行动也越来越诡异,常常借着“抓捕乱党”的名义,搜查那些忠于陛下的大臣府邸。只是她一直以为,这只是皇子之间的储位之争,只是北宸司内部的派系林立。她从未想过,这背后,竟然藏着一场如此庞大、如此凶险的阴谋——一场足以颠覆江山社稷、让万千百姓流离失所的阴谋。

“那……那把钥,到底是什么?”她的声音有些颤抖,此刻的她,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冷静与凌厉,只剩下无尽的茫然与惶恐,像是迷失在浓雾中的旅人。

沈砚之缓缓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眼底的坚定愈发浓烈,像是燃着一团不灭的火。他的目光,落在她掌心那支白玉簪上,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郑重。

“就是这支玉簪。”

四个字,轻飘飘的,却带着千钧之力,狠狠砸在苏晚卿的心上。

她猛地低头,看着掌心那支看似寻常的白玉簪,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簪身的温润触感,此刻竟变得冰冷刺骨,像是一块寒冰,冻得她指尖僵直。“它……它就是那把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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