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石阶映心，执念破妄（1/2）

炼体池的仙灵之气尚未散尽，仙使已引曹尚至问心路口。

蜿蜒的石阶依山而建，向上延伸至云雾深处，每一级石阶都泛着淡淡的白光，隐约能看到纹路中流淌的道韵。石阶两侧无遮无挡，下方是深不见底的山谷，风声呜咽，仿佛在诉说着过往的执念。

“这便是问心路，考验的是你的心性纯度。”仙使站在路口，语气郑重，“石阶会映照你内心最深的执念与魔障，唯有坚守本心，破除幻象，方能抵达顶端。”

曹尚握紧青金长剑，剑骨微微震颤：“晚辈明白。若中途失控，会有何后果？”

“轻则心神受损，重则陷入幻象永世不得脱身。”仙使递来一枚清心符，“此符可助你在关键时刻保持清明，但仅能使用一次。”

曹尚接过符纸收好，深吸一口气，抬脚踏上第一级石阶。

脚掌刚触碰到石阶，白光瞬间暴涨，眼前的景象陡然变换。他回到了万骨窟的血池旁，苏清月正为他抵挡邪骨分神的攻击，本命元气不断损耗，脸色苍白如纸。

“曹尚，快走！不要管我！”苏清月的声音带着决绝，丹火在她周身燃烧，却越来越微弱。

曹尚心中一痛，伸手想要拉住她，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阻隔。邪骨分神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放弃吧，你保护不了任何人。只要臣服于我，就能拥有拯救她的力量。”

“这是幻象！”曹尚猛地清醒，运转剑心通明，“清月的牺牲，是为了让我继续前行，而非让我沉沦！”

他挥剑斩断眼前的虚影，白光闪烁，幻象破碎。第一级石阶的光芒黯淡下去，曹尚稳稳地站在上面，心境多了几分坚定。

“不错，能快速识破第一层幻象。”仙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但接下来的幻象，会越来越真实。”

曹尚继续向上攀登，第二级石阶的白光亮起，幻象再次浮现。这次是他初入剑盟时的场景，几位同门为了保护他，死于幽冥教的围攻，鲜血染红了他的长剑。

“是你害死了他们！”同门的怨魂围着他嘶吼，“若不是你实力不济，他们根本不会死！”

愧疚感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曹尚握剑的手微微颤抖。邪骨的低语再次响起：“你看，你的弱小只会带来牺牲。只要接纳我，你就能变得强大，再也不会让身边的人受伤害。”

“我承认我的弱小，但我绝不会用邪祟的力量！”曹尚怒吼着，剑骨光芒暴涨，“他们的牺牲，是为了守护正义，我会带着他们的信念继续前行！”

青蓝剑气横扫，怨魂幻象瞬间消散。曹尚踏上第三级石阶，只觉心头一轻，对剑盟的愧疚化作了前行的动力。

石阶一级级向上，幻象也越来越密集。他看到了被暗流冲散的阿石和阿岩，两人在深海中挣扎，最终被海妖吞噬；看到了自己被邪骨彻底侵蚀，沦为杀戮的傀儡，亲手斩杀了林啸和星瞳；看到了苏清月因他的犹豫不决，最终死于海妖女王之手。

每一个幻象都无比真实，每一次抉择都痛彻心扉。曹尚一次次挥剑破妄，坚守着内心的信念，汗水顺着额头滴落，浸湿了衣衫。

“放弃吧，这些都是你无法改变的事实。”邪骨的声音越来越蛊惑，“你的坚守毫无意义，不如沉沦于执念，至少能得到片刻的安宁。”

曹尚脚步一顿，眼前的幻象突然变得无比清晰。苏清月的笑容、同门的期盼、部落族人的托付，一一在眼前闪过。他猛地摇头，剑心通明运转到极致：“我的坚守，不是为了改变过去，而是为了守护未来！”

青金长剑出鞘，青蓝剑气如同潮水般涌出，将周围的幻象彻底撕碎。石阶的白光剧烈闪烁，仿佛在认可他的抉择。

他继续向上攀登，不知走了多久，云雾越来越浓，石阶的光芒也越来越亮。突然，他停在了第三十九级石阶上，眼前的幻象让他浑身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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