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净化之路（1/1）

“凌越……这里好黑啊……”

熟悉的女声在黑雾中响起，带着苏沐瑶独有的软糯，听得人心里发紧。凌越握着聚源丹的手紧了紧，微源之力凝成的光盾却没有丝毫动摇——刚才苏沐瑶明明是和萧战一起往通道深处走的，怎么可能留在这儿？

他抬眼望去，黑雾中果然浮现出一道纤细的身影，穿着苏沐瑶常穿的浅蓝裙衫，正对着他盈盈浅笑：“你看，前面的源煞越来越浓了，净化不完的。不如我们回去吧，灵界有石前辈他们守着，源煞……”

“你不是她。”凌越打断她，声音冷得像冰。真正的苏沐瑶绝不会说这种话，她的眼神里永远带着坚定，哪怕面对再大的危险，也只会想着如何克服，而不是退缩。

黑雾中的身影脸色骤变，裙衫瞬间化作漆黑的煞雾，尖啸着扑向光盾：“你怎么知道！”

“因为她的声音里没有绝望。”凌越指尖金光暴涨，微源之力如利刃般切开煞雾，“而你，从头到脚都写着‘引诱’二字。”

煞雾被净化的地方发出滋滋的响声，通道深处却又传来新的动静——这次是萧战的声音，带着熟悉的粗粝：“越哥！我这边找到生命本源了！你不用费劲净化了，直接过来就行！”

凌越脚步不停，甚至懒得回头。他太了解萧战了，那家伙就算真找到生命本源，也会扯着嗓子喊“快过来帮忙”，绝不会用这种轻松的语气催他偷懒。

果然，侧后方的黑雾里钻出个赤膊大汉，龙纹在皮肤上若隐若现，正咧着嘴冲他招手：“真的！就在前面拐角，我和沐瑶都在这儿等着呢，你快……”

“闭嘴。”凌越头也不回，反手甩出一道金光。大汉的身影瞬间溃散，化作无数黑色光点，被微源之力一一净化，“模仿得再像，也学不会他身上的龙血气息。”

通道越来越窄，源煞也越来越浓，几乎凝成了实质。凌越每走一步，都要消耗大量源力才能撕开眼前的黑雾，聚源丹已经用了两枚，微源之核开始发出轻微的刺痛，像是在提醒他快要到达极限。

更麻烦的是，幻象越来越逼真。有时是凌霄城被源煞淹没的惨状，有时是石坚等人倒在血泊里的画面，甚至还有他自己被源煞同化、沦为傀儡的场景。最让他心惊的是刚才——黑雾中竟浮现出源界先民的身影，个个面带悲戚地对他摇头：“放弃吧，源煞是灭不掉的，我们试过了……”

“你们试过，不代表我们不行。”凌越对着幻象沉声说道，掌心的金光再次亮起，“正是因为你们失败了，我们才更要走下去。”

他想起大长老密信里的话：“源煞虽凶，却怕界域本源。”又想起苏沐瑶血脉玉佩的光芒，想起萧战突破龙圣境时的坚定——他们都在前方等着他，他怎么能在这里倒下？

“道心若坚，万煞不侵。”凌越低声念着这句话，这是他刚入灵界时，一位长老教给他的。此刻想来，竟比任何功法都管用。

微源之核的刺痛越来越清晰，但他的眼神却越来越亮。他不再刻意去看那些幻象，只是盯着通道深处隐约可见的微光——那是苏沐瑶和萧战留下的源力痕迹，是指引他前行的灯塔。

金色粒子如细雨般洒落，净化着脚下的每一寸空间。凌越的脚步很慢，却异常坚定，仿佛每一步都踏在源煞的软肋上。

“快了……”他抹了把额头的汗，看着前方越来越亮的微光，嘴角终于扬起一抹浅笑，“等着我。”

黑雾仍在嘶吼，幻象仍在引诱，但他的道心早已如磐石般坚硬，任何干扰都无法动摇他前行的决心。净化之路或许漫长而艰难，但只要方向正确，哪怕一步一挪，也终将抵达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