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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茶寮骨殖与锈色契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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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后翻,纸页渐渐染上暗红。1946年冬:“稽查队又来了,阿福(茶伯的祖父)把情报藏在茶杵里,我得把他们引开。炉砖下的图谱记着新的接头点,千万不能被搜走……”最后一页的字迹歪扭得厉害,墨团里混着褐色的渍,像未干的血:“茶炉烫得很,像抱着团火……叶要揉透,火要守匀,人……要守住心……”

茶伯突然捂住脸。“我儿子住院那天,我在他枕头下发现这本日记。”他哽咽着,“他说‘爸,奶奶说曾祖母是英雄’,可我……”

陈晓明起身走向茶碾。月光从破窗照进来,在茶筛上投下菱形的光斑。他抓起一把掺了假的茶青,凑到鼻尖——硫磺的刺鼻味盖过了本该有的蜜兰香。“知道为什么老茶农说‘茶有骨’吗?”他把茶青撒回竹匾,“真茶的叶脉里有韧性,像人不肯弯的脊梁。你掺的那些外地茶,看着鲜亮,一捏就碎。”

茶伯盯着那口烘焙茶炉,炉口的耐火砖缺了角,露出里面熏黑的膛壁。“当年稽查队烧茶寮时,我祖母就是抱着这炉子死的。”他突然站起来,从墙角拖出锤子,“我把这些假茶全砸了!把打卡区拆了!”

锤子落下时,网红背景板的泡沫板发出脆响。茶伯砸得很凶,汗水混着茶灰淌在脸上,像当年茶守叶淌在茶饼上的血。陈晓明没拦着,只是帮他把散落在炉边的饮料瓶捡进垃圾桶,捡起那个印着可乐标签的茶杵时,发现木柄上的血痕被磨得淡了,露出底下“守叶”二字的刻痕,深得像道永不愈合的疤。

(三)

拆到网红打卡区的最后一块背景布时,露出了被挡住的茶寮后门。门楣上挂着块褪色的木牌,刻着“制茶重地,闲人免进”,字迹和日记里的如出一辙。茶伯推开门,一股潮湿的草木香涌出来——里面竟藏着半间密室,货架上码着二十多个未开封的茶罐,标签都是手写的“宋种单丛”“老枞水仙”,罐底印着ty的“守叶手制”。

“我妈藏的。”茶伯摸着茶罐上的灰尘,声音发颤,“她说等我懂事了再给我,可我总嫌她老古董……”

密室的墙上挂着幅采茶图,泛黄的宣纸上,六个时辰旁用朱砂画着小小的茶芽,每个茶芽旁边都写着名字:“阿福(祖父)”“三娃(联络员)”“茶妹(战友)”。陈晓明突然明白,所谓的接头时间,其实是茶守叶记挂的人——那些和她一起守着茶寮、守着信念的人。

“发酵间的温度表坏了。”茶伯突然说,“祖母的要诀里说,‘老枞水仙要发酵七日,每日翻三次,室温需恒在二十度’,我找了三个老茶农,才修好那台老温控器。”

陈晓明看着他蹲在密室的竹匾前,把掺假的茶青一点点挑出去,指尖被茶刺扎出了血珠也没察觉。晨光从后门照进来,在他身上镀了层金边,像茶守叶日记里写的“辰时的露水”,清透又坚韧。

三天后,陈晓明收到一个快递。茶罐上贴着张纸条:“按祖母的法子炒的,蜜兰香,您尝尝。”打开时,兰香混着炭火的暖意漫出来,茶汤入喉的瞬间,舌尖先苦后甘,像嚼着段带刺的往事,却在咽下后,留下满口清润。

他想起茶寮重建后的样子:烘焙茶炉的耐火砖换了新的,暗格里摆着那半张采茶图谱,旁边放着茶守叶的日记;网红打卡区改成了“守叶纪念馆”,玻璃柜里陈列着带弹孔的茶箱和那把“守叶”茶杵;茶伯的儿子转危为安,周末会来帮父亲揉茶,竹匾里的茶叶在他掌心渐渐显露出乌润的光泽,像被山雾重新浸过的老玉。

卷宗的最后一页,陈晓明补了行字:“所谓坚守,从不是抱着过去不放,而是让那些值得的东西,在新的时光里,长出新的骨血。”窗外的凤凰山顶,晨雾正漫过茶园,叶片上的露水滚落,在泥土里砸出细小的坑,像在续写那句没说完的话——

叶可枯,心不可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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