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心跳缝里躺平了,那我就借你们脉搏的暗潮游一遭(1/2)
夜色如墨,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东陵城外的书院旧址上,那圈由万千微光环绕的空白圆环仍未消散。
风不动,叶不响,连虫鸣都退避三舍。
天地间只余下一种近乎凝固的静——那是意识尚未落笔前的屏息。
而在城中一处低矮民宅里,少年伏案读书,烛火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一株正在抽枝的树苗。
他姓林,是民学馆最不起眼的学生,资质平平,家境贫寒,唯有一股执拗劲儿,日日苦读至三更。
今夜,他正默诵《灵源初解》中的“气机流转章”,忽觉指尖一阵发麻,如同被细针轻刺,又似有溪流逆脉而上。
他低头看去,手腕内侧竟浮现出极淡的纹路,灰蓝色,如墨痕随血行走,在寸关尺之间缓缓汇聚,最终凝成一个倒置的等号。
那一刻,他并未惊叫,也未拍案而起。
相反,心头某处豁然松动,仿佛一道从未开启的门悄然滑开了一条缝。
他不懂这符号从何而来,也不知它意味着什么。
可就在那一瞬,他忽然明白了书中一句曾反复背诵却始终不解的话:“气非行于经,而生于念。”
不是灵气运行于经络,而是念头本身,便已是灵的源头。
沈辰藏在这股逆流的起点,借少年心神沉静、气血缓滞的刹那,将自己的残念化作一滴“意识之血”,无声渗入其经络循环。
这不是夺舍,也不是传法,更非点化。
而是一种近乎自然代谢的融入——如同落叶归根,如同雨入江河。
这一滴血不会带来神通,不会开启灵根,甚至不会留下记忆。
但它会在某个未来的清晨,让这个少年在提笔写字时,无意识地先画下一个小小的等号;会在他面对混乱局势时,本能地寻找平衡与守恒;会在他目睹不公时,心中浮现“反应必须闭合”的执念。
科学不是咒语,而是思维方式的基因。
与此同时,市集一角,争执再起。
屠户老张因买家压价,怒火中烧,抄起剁骨刀就要往案板上劈。
木屑飞溅的一瞬,他手臂猛然一僵,脸色由赤转青,额角冷汗直冒。
围观者以为突发心疾,正要上前搀扶,却被他抬手制止。
他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眼神却渐渐清明。
片刻后,他默默收刀入鞘,转身将案上几块陈年腊肉尽数投入火盆。
油脂爆裂,黑烟升腾,他望着火焰低语:“这肉……喂狗都亏心。”
人群哗然,议论纷纷。
有人笑他疯魔,有人叹他良知未泯。
唯有私塾里几个背完《悯生录》的孩子,小声嘀咕:“刚才我念‘众生皆苦’那句时,他好像看了我一眼。”
没人知道,白璃的气息就藏在那一眼之中。
她早已不具形体,也不再执着于言语教化。
她的存在,是千万人曾萌发却又熄灭的善念所凝成的反冲波。
当群体情绪高涨、血脉共振之时,她便借机将那一丝未坚持的良知放大,逆流直抵暴怒中枢。
她不再劝善,只是让恶念在升起之前,先尝到它注定腐烂的味道。
而在西北荒漠深处,一场沙暴席卷而来,黄云蔽月,飞石如刃。
跛脚少年阿岩抱着昏睡的妹妹蜷缩在沙丘背风处,用破袄裹紧她小小的身体。
他本已绝望,只求天明。
可就在狂风最烈之际,怀中妹妹忽然轻轻哼起一首摇篮曲——那是母亲去世前常唱的调子,音不成律,气息微弱。
诡异的是,那歌声竟与脚下沙层深处某股低频震动完全同步。
刹那间,流沙凝滞,地面微微震颤,数不清的草茎自干涸沙土中破出,迅速缠绕交织,形成穹顶状护罩,将风沙隔绝在外。
绿意虽短暂,却真实存在了整整一夜。
次日学者勘察,发现地下蜂络系统竟为此启动了应急共生模式,能耗堪比春祭大典。
而更令人费解的是,整个区域的地磁频率,竟与一首古老童谣的节奏曲线高度吻合。
沈辰感知着这一切,藏身于那歌声与地鸣共振的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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