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婚礼前（1/2）

暮色将苏家院子晕染出一层暖融融的金边，正月十五的晚风里裹着烟火气，卷着刚蒸好的馒头香，在屋檐下打转儿。

顾家刚跟苏家把婚礼流程演练完，顾砚深与苏见夏对视一眼，两人十分默契。

他刚走到院子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热闹的笑闹声。

苏家大伯正挥着菜刀剁肉馅，案板被敲得“咚咚”响，鲜红的五花肉混着葱姜末，香气直往人鼻子里钻。

大伯娘系着围裙，和几个婶子围在大铁锅前择菜，翠绿的青菜、嫩白的萝卜堆了满满一簸箕，指尖翻飞间，菜叶簌簌往下掉，

苏母也没闲着，挽着袖子帮着揉面，面团在她手里变得柔韧光滑，她时不时抬头和旁边的乡亲搭话，眉眼间全是笑意。

院子中央支起了好几个大蒸笼，灶膛里的火烧得正旺，橘红色的火苗舔着锅底，蒸笼顶上腾起白茫茫的热气，氤氲了半片天空。

几个年轻小伙儿抬着刚宰好的鸡鸭鱼往厨房走，步子迈得又稳又快，嘴里还吆喝着：“婶子，这鱼新鲜得很，明天清蒸保准好吃！”

顾砚深看得眉眼弯起，刚要抬脚进去，就被苏父拍了拍肩膀。

苏父手里拎着一挂鞭炮，笑着说：“小顾啊，别愣着，来帮叔把这鞭炮挂起来，明天迎亲的时候放，热闹！”

顾砚深应了声好，伸手接过鞭炮。

夕阳的余晖落在他身上，落在院子里忙碌的人影上，落在案板上的菜肴上，落在蒸笼腾起的热气里。

乡亲们的笑闹声、锅碗瓢盆的碰撞声、柴火燃烧的噼啪声，混在一起，酿成了最鲜活的人间烟火。

远处的天边，不知谁家放起了烟花，一朵接着一朵在暮色里炸开，将苏家院子的祥和热闹，映得愈发清晰动人。

顾砚深搬了张木凳，踩着把那串红得亮眼的鞭炮挂在了院门口的老槐树枝桠上，风一吹，炮仗穗子晃悠悠地扫过他的手背。

他刚转身，就被苏家二婶拽住了胳膊，手里还塞过来一把刚洗好的蒜苗。

“见夏啊，快来帮婶择择菜，”

大伯娘嗓门洪亮，笑着冲院里喊，“你们看这孩子，见夏越来越好看了！明天一定是最美的新娘。”

院子里顿时响起一阵附和的哄笑，苏见夏耳根微红，却还是老老实实坐在小板凳上，指尖麻利地择着蒜苗的老根。

旁边苏父正和几个叔伯围着石桌算账，面前摊着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记着鸡鸭鱼肉的斤两和价钱，几个人手指点着纸页，低声讨论着明天宴席的菜品搭配，时不时传来几句：“这个红烧肘子得多炖会儿”、“甜汤要备两份，老人孩子都爱喝”……

灶膛里的火越烧越旺，大铁锅里的水已经滋滋地冒着热气，苏母拎着一桶刚焯好水的排骨走过来，掀开旁边的砂锅盖，一股浓郁的肉香瞬间漫了出来。

她转头看见苏见夏手边的蒜苗已经择得整整齐齐，忍不住夸道：“见夏丫头，你速度真快，辛苦了，快去休息，明天还要早起。”

苏见夏刚要说话，就听见院门外传来一阵清脆的笑声，三哥苏俊杰拎着几个鼓鼓囊囊的袋子跑进来，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我回来啦！买了些喜糖和瓜子，明天宾客来了好招待。”

话音未落，就被几个看热闹的小丫头围了起来，叽叽喳喳地吵着要喜糖吃。

三哥笑着从袋子里抓出一把，分给孩子们。

而顾砚深坐在人群里，眉眼弯弯地看着苏见夏，夕阳的金辉落在他发梢，暖得不像话。

不远处的蒸笼又掀起了盖子，白茫茫的热气裹着馒头的甜香往上飘，和着院子里的笑语声，缠缠绵绵地飘向远处的夜空。

明天的婚礼还没到，可这满院的热闹与烟火，早已经把幸福的滋味，酿得醇厚又绵长。

夜色渐渐沉了下来，苏家院子里的灯火却愈发透亮，将青砖地照得暖融融的。

忙活了大半天的乡亲们渐渐散去，临走前还不忘叮嘱苏父苏母“明早一定早些来帮忙”，惹得苏母连声应着，又塞了几把刚炒好的瓜子到他们手里。

顾砚深和苏见夏并肩收拾着院里的狼藉，他拎着扫帚扫着地上的菜根菜叶，她则蹲在地上捡着散落的小板凳，偶尔抬头对视一眼，眼底都盛着藏不住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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