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青灯古卷探真义,慈光启智破执迷(1/2)
丝路驼铃的余韵,还在迦毗罗卫的空气中萦绕。
护生精舍的偏院,青灯一盏,映照着满案的经卷。
学者玄默一袭素色长衫,鬓角沾着些许墨渍,正躬身伏案。
他来自东土的稷下学宫,数月前循着护生佛法的声名而来。
案头堆叠着《护生般若经》《破执论》的贝叶抄本,还有从丝路传来的残卷。
指尖反复摩挲着经卷边缘,那里已被翻得发毛,泛着温润的包浆。
“护生为慈,无执为智……”
玄默喃喃自语,眉头拧成一个川字。
他咬了咬竹笔杆,笔尖沁出淡淡的竹屑,“既言护生,为何又要破执?”
“救一物而牵念,不救则违慈,这执如何破?”
案头的清茶早已凉透,瓷碗边缘凝着水珠,滴落在经卷旁的宣纸上。
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注解,红笔圈点的地方,皆是他百思不解的困惑。
他从东土带来的《论语》《道德经》抄本,也摊在一旁,试图从中寻得共鸣。
“孔曰成仁,孟曰取义,皆是有所为而为之。”
玄默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眼窝深陷,满是血丝。
“佛陀言无执,难道是要舍弃‘为’的执念?”
窗外传来晨钟,悠扬的钟声穿透窗棂,落在经卷上。
玄默起身,推开木窗,一股混着菩提香与灵苗气息的清风涌入。
院中的灵苗田,叶片上挂着晨露,在晨光中泛着细碎的琉璃光。
几个僧人正弯腰除草,动作轻柔,不碰伤一株灵苗,也不执着于除尽每一棵杂草。
“师父,这边还有几棵狗尾草。”
小沙弥指着灵苗间的杂草,声音清脆。
老僧人摇了摇头,指尖拂过灵苗的叶片:“不必强求。”
“灵苗自长,杂草自枯,皆是自然,执于除尽反生嗔念。”
玄默心中一动,目光定格在灵苗与杂草之间。
灵苗向阳而生,杂草亦有其枯荣,僧人护的是灵苗的生机,而非执着于清除异己。
他转身回到案前,重新翻开《护生般若经》,指尖落在“护生如镜,照见本心,不执于镜,不执于影”一句上。
墨香与菩提香交织,脑海中闪过东土护生精舍的场景,闪过丝路商队救助生灵的画面。
那些人救助生灵时全力以赴,事后却安然放下,从无“救而不得”的沮丧,也无“救之有功”的自得。
“原来……破执非不救,乃不执于救的结果。”
玄默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指尖在宣纸上疾书,“护生是本心,无执是归途。”
他提笔写下注解:“救一物,是慈悲;救之后,任其自渡,是破执。”
“如恒河流水,滋养万物而不居功,如灵苗生长,顺其自然而不逞强。”
笔尖划过宣纸,留下沙沙的声响,案头的青灯跳跃,光芒愈发明亮。
困扰他多日的迷思,如同被晨光驱散的迷雾,渐渐清晰。
他又取来丝路传来的残卷,将不同地域的护生案例与经义对照,越看越是豁然。
这时,案头的贝叶经突然微微颤动,泛出淡淡的金光。
金光与窗外灵苗的琉璃光交织,在屋内凝成一道柔和的光幕。
玄默抬头,只见光幕中,弥生的佛陀圆满虚影缓缓浮现。
青铜钵在虚影掌心旋转,温润的琉璃光洒落,笼罩着整个偏院。
玄默连忙起身躬身,眼中满是敬畏:“弟子玄默,见过弥生世尊。”
“玄默居士,你已窥得护生破执的门径。”
弥生的声音温和,如同清泉滴石,“护生之道,非是掌控生灵的命运。”
“而是以慈悲之心,行护生之事,事成不骄,事败不馁,此乃真无执。”
虚影抬手,琉璃光在空中化作一幅画面:
东土慧远救助蜘蛛后任其离去,西域商队救治骆驼后继续前行,迦毗罗卫僧人护苗而不除尽杂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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