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东土问法寻真意，琉璃花开悟禅心（1/2）

东土长安的晨雾，裹着大慈恩寺的檀香。

晨光穿透薄雾，洒在青石板铺就的山路上。

一个身着灰布僧袍的小僧，背着沉甸甸的行囊，缓步走出山门。

他约莫十六七岁的年纪，眉眼清秀，眉宇间却凝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困惑。

行囊里装着两本书，一本是玄奘译的《仁护般若经》，书页已被翻得泛黄；一本是手抄的护生破执口诀，边角处沾着星星点点的墨渍。

小僧法名慧远，自幼在大慈恩寺长大。

他每日诵读经书，跟着师兄们救助生灵，践行护生之道。

可越读，心中的困惑便越深。

那日在护生精舍，他见一只蜘蛛被困在蛛网中央，便伸手将它救下。

师兄却说，这是蜘蛛的业力轮回，强行干预，便是执念。

慧远想不明白，护生的慈悲与无执的界限，究竟在哪里。

“玄奘祖师西行求经，悟得护生与仁爱相融之法。”

慧远抬手拂去僧袍上的露珠，眼神坚定，“今日我赴天竺，定要寻得这护生真意。”

他的行囊里，还揣着一枚小小的菩提子。

那是住持方丈赠予他的信物，据说来自天竺只园精舍的菩提树。

方丈拍着他的肩膀，只说了一句话：“恒河岸边，琉璃花开，便是答案。”

慧远一路西行，晓行夜宿，风餐露宿。

他走过黄土飞扬的戈壁，翻过白雪皑皑的雪山，渡过波涛汹涌的大河。

饿了，便啃一口随身携带的麦饼；渴了，便掬一捧山间的清泉；累了，便靠着大树打坐，默念护生真言。

行囊里的经书，被他翻了一遍又一遍，每一个字都刻在心底，可困惑依旧没有消散。

这日，慧远终于抵达天竺的恒河岸边。

远远望去，一片琉璃色的花海，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花瓣晶莹剔透，如同用最纯净的琉璃雕琢而成，花蕊泛着淡淡的金光，与恒河的灵脉之气交织。

微风拂过，花海泛起层层涟漪，香气沁人心脾，闻之令人心神宁静。

慧远怔怔地站在花海前，眼中满是震撼。

他从未见过如此纯净的花朵，仿佛凝聚了三界所有的祥和与慈悲。

几只彩蝶在花丛中翩翩起舞，几只小鸟落在花瓣上，叽叽喳喳地唱着歌。

不远处，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僧，正盘膝坐在花海旁的青石上。

老僧身着破旧的僧袍，手中捻着一串磨损严重的菩提念珠，眼神平和地望着恒河的流水。

慧远连忙走上前，对着老僧深深躬身行礼：

“东土慧远，见过大师。”

老僧缓缓睁开双眼，目光落在慧远身上，又扫过他行囊里的经书。

他微微一笑，声音温和如恒河的流水：

“小师父远道而来，可是为了护生真意？”

慧远心中一惊，连忙点头：

“正是。弟子愚钝，不知护生的慈悲与无执的界限，究竟在何处。”

老僧抬手一指身旁的琉璃花海：

“你看这琉璃花。”

慧远顺着老僧的手指望去，只见一朵琉璃花正在悄然绽放。

花瓣从紧闭到舒展，没有刻意的雕琢，没有人为的干预，完全是顺着自然的轨迹生长。

一只蜜蜂落在花蕊上，采集着花蜜，琉璃花微微摇曳，却没有丝毫抗拒。

“这琉璃花，是三界护生愿力所化。”

老僧的声音缓缓响起，带着淡淡的禅意，“它生长于恒河岸边，吸纳灵脉之气，沐浴佛光琉璃光，却从不索取，从不抗拒。”

“蜜蜂采蜜，它坦然受之；风雨吹打，它默然承之；花开花落，它顺其自然。”

老僧捻动着手中的念珠，念珠上的纹路与琉璃花的脉络，隐隐有着相似之处，“这，便是无执的护生。”

慧远皱着眉头，依旧有些不解：

“大师，若见琉璃花被暴雨摧残，难道不该伸手护住吗？这难道不是慈悲？”

老僧微微一笑，抬手从地上捡起一片掉落的琉璃花瓣：

“护住，是慈悲；护过之后放下，是无执。”

“若因护住一朵花，而怨恨暴雨，便是执念；若因护不住一朵花，而心生沮丧，亦是执念。”

他将花瓣递给慧远，指尖的温度透过花瓣传来：

“护生，是顺应本心的慈悲，而非强求结果的执念。”

“如同玄奘祖师融合仁爱与护生，不是让众生免于苦难，而是让众生在苦难中，守住慈悲之心。”

慧远握着手中的琉璃花瓣，花瓣的冰凉顺着指尖，传入心底。

他望着眼前的琉璃花海，望着恒河的流水，望着花丛中嬉戏的生灵，心中的迷雾，渐渐散开。

是啊。

救蜘蛛是慈悲，救过之后，任它回归自然，便是无执。

护琉璃花是慈悲，护过之后，任它花开花落，便是无执。

护生的真谛，从来不是掌控生灵的命运，而是顺应自然的轨迹，守住心中的那份慈悲。

这是第一个小爽点。

老僧以琉璃花喻道，慧远初悟护生真意。

慧远对着老僧深深叩首，额头抵在冰冷的青石上：

“多谢大师指点，弟子豁然开朗。”

老僧轻轻扶起他，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非是老僧指点，是你心中本就有答案。”

“护生之道，本就不在经书之上，而在众生的一言一行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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