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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日月当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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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宸殿偏殿,灯火通明。

太子礼贤面露忧色,裴行俭、刘仁轨等重臣亦眉头紧锁。

国丧期间,兴兵不祥,且容易给内外敌人以“新君柔弱,主少国疑”的口实。

伍元照一身缟素,坐在案后,听完军报,沉默片刻,忽然问:“裴卿,若此刻由你挂帅,需要多少兵马,几日可平此獠?”

裴行俭一怔,随即眼中精光一闪,慨然道:“回禀……殿下(国丧期间,尚未改口),突厥新败,人心未附,回纥大部仍忠于我朝。

骨笃禄此次,不过是垂死挣扎,试探虚实。

若给臣精骑三万,并节制朔方、河东兵马,臣愿立军令状,一个月内,提骨笃禄人头来献!”

“好!”伍元照击案而起,素白的孝服也掩不住那股凌厉的杀气,“那就打!

不仅要打,还要大打,打出气势,打出威风!

让天下人都看看,先帝虽崩,大唐的刀,依旧锋利!

大唐的将士,依旧敢战能胜!

裴行俭听令!”

“臣在!”

“本宫以……监国皇后之名,命你为定襄道行军大总管,总领北疆军事。

即日点齐兵马,奔赴灵州。

不必请示,不必等候,给本宫狠狠地打!

凡有敢趁丧犯境者,斩尽杀绝,一个不留!

要让漠北草原今后三十年,闻大唐之名而小儿止啼!”

“臣,领旨!”裴行俭热血沸腾,躬身应诺,大步流星而去。

这一番部署,杀伐决断,气势如虹,彻底镇住了殿内所有人,也通过隐秘的渠道,迅速传遍了朝野。

那些原本蠢蠢欲动、或心存观望的势力,终于彻底认清了现实——先帝去了,但这位皇后,比先帝更坚硬,更果决,也更可怕。

她不是需要垂帘的太后,她是即将站到台前,执掌乾坤的君王!

【系统提示:成功度过“国丧权力真空”危机。

决策评价:铁血震慑(对内肃清异议,对外强硬用兵)。

获得“威权巩固”积分奖励800点!朝野内外震慑效果显着,太子威信得以树立,边境危机被果断处置。

个人统治力、决断力提升至新高度。新任务“改元登基”准备开启。】

第三节:日月当空,女帝临朝

乾封二年冬十一月,国丧毕。

大行皇帝礼治谥号天皇大帝,庙号高宗,葬于乾陵。

尘埃落定,一个新的时代,已如地平线上的朝阳,不可阻挡地来临。

十二月初一,朔日大朝。

太极殿前,旌旗招展,仪仗森严。

文武百官,皇亲国戚,各国使节,按品阶肃立。

气氛庄重得近乎凝固。

钟磬齐鸣,雅乐奏响。

在宏大而肃穆的礼乐声中,首先是太子礼贤,在礼官引导下,于灵前正式即皇帝位,改元上元,是为唐少帝。

少年天子身着衮冕,面容尚带稚嫩,但眼神沉静,举止合度,在母亲和顾命大臣的辅佐下,完成了登基大典。

然而,所有人心知肚明,今日真正的主角,并非殿上那位少年天子。

册立太子、新帝登基的仪式结束后,礼乐稍歇。

首席宰相刘仁轨出班,手持象牙笏板,声音洪亮,响彻大殿:“臣刘仁轨,率文武百官、宗室贵戚、天下耆老,谨奏皇太后陛下:

自先帝龙驭,皇太后上顺天命,下应民心,抚育幼主,总揽朝纲,定策戡乱,内安宗社,外御强虏,功盖寰宇,德配天地。

今幼主新立,神器至重,非至德无以统寰极,非大圣无以安宗庙。

皇太后陛下,聪慧夙成,睿哲天赋,昔为贤后,佐政有年,今履大宝,正合天心人意。

臣等昧死恳请,为江山社稷计,为天下苍生计,伏愿皇太后陛下,顺天应人,革唐命,即皇帝位,改元建极,以安四海!”

话音落下,殿中寂静一瞬,随即,以裴行俭、狄仁杰为首,百官如潮水般跪伏于地,齐声高呼:“臣等恭请皇太后陛下,顺天应人,即皇帝位!万岁,万岁,万万岁!”

呼声震天,回荡在巍峨的宫殿之中。

这不是请求,这是既定事实的宣告,是权力交接最后、也是最盛大的一场仪式。

少帝礼贤亦从御座上起身,行至丹陛之前,面对母亲的方向,深深揖礼:“儿臣年幼,德薄能鲜,恳请母后以天下为重,临朝称制,儿臣愿效法尧舜,禅位于母,恪守臣节,以奉宗庙。”

伍元照,不,现在应该称为武曌(她已提前选定此字为新名,取“日月当空,光照天下”之意),缓缓从帘后走出。

她已褪去素白的孝服,换上了一身特制的、介于皇后祎衣与皇帝衮冕之间的玄色金纹十二章礼服,头戴垂珠冕旒,旒珠微微晃动,遮住了她大半面容,只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颌与一双深不见底、顾盼生威的凤眸。

她一步一步,踏上丹陛,走向那至高无上的御座。

步履平稳,姿态端庄,仿佛脚下不是冰冷的玉石台阶,而是她二十余年风雨兼程、步步为营走来的血泪与荣光之路。

终于,她站在了御座之前,却没有立刻坐下。

她转过身,面向匍匐的百官,面向她的儿子,面向这辽阔的天下。

“天视自我民视,天听自我民听。”她的声音清亮而有力,透过冕旒,清晰地传遍大殿每一个角落,“自先帝弃群臣,神器无主,社稷危殆。

太子年幼,哀家不得已,勉循舆情,总摄朝政。

赖祖宗之灵,群臣之力,天下稍安。

今百官万民,既以天下事重,再三劝进,哀家虽德薄,亦不敢固辞,恐违天意民心。”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缓缓扫过下方,那目光中蕴含着无上的威严,与一种开创历史的决绝。

“即日起,改国号为周,改元天授。朕,承天命,御极登基。”她终于缓缓落座,那象征着至高权力的御座,第一次迎来了一位女性的主人。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山呼海啸般的朝拜声,再次响彻云霄,直冲殿外苍穹。

天授元年,开始了。

第四节:新朝气象,暗流隐现

登基大典后,新朝气象随之展开。女帝武曌(伍元照)连颁数道诏书,奠定新朝基业:

一、尊谥先夫礼治为天皇大圣皇帝,庙号高宗,陵寝制度一如旧典,彰显孝道与继承的合法性。

二、立子礼贤为皇太子,改名武贤(但官方及私下,仍多称礼贤),明确其继承人地位,移居东宫,继续学习理政。

三、大赦天下,改元“天授”,普天同庆。减免赋税,抚恤孤寡,施恩于民。

四、定神都洛阳为都城(长安仍为西京),诏令择日迁都,以示新朝新气象,亦为摆脱长安关陇旧势力的无形羁绊。

五、论功行赏,提拔能臣。裴行俭以平定北疆之功,加开府仪同三司,封梁国公,实掌兵部。狄仁杰以肃清逆党、安定社稷之功,加同中书门下三品,正式拜相,仍兼领御史台,监督百官。刘仁轨为尚书左仆射,总领政务。其余文武,各有封赏。

六、开设殿试,增女科(虽规模极小,仅为象征,但已开历史先河),诏令天下有才之士,不论门第,皆可应试,广揽人才。

七、追尊武氏先祖,建立武氏七庙,但同时对李唐宗室亦加以优抚赏赐,以示宽仁,缓和矛盾。

一系列举措,有条不紊,恩威并施,既展现了新君的权威与魄力,也兼顾了稳定与革新。

朝野上下,至少在明面上,呈现出一派拥戴新朝、万象更新的气象。

然而,平静的水面之下,暗流从未停止涌动。

迁都之议,触动了长安旧贵族的利益。

“武周”代“唐”,让一些忠于李唐的老臣心中郁结。

女帝登基,更是挑战了千百年来的伦理纲常,虽然无人敢公开反对,但私下的非议、观望、甚至隐形的抵抗,依然在暗处滋生。

登基大典后第三日,深夜。

女帝武曌(伍元照)仍在紫宸殿批阅奏章。

高延福悄步而入,呈上一封没有署名的密函,低声道:“大家,这是狄相方才令人秘密送来的,说是……从西边来的,用性命送到的消息。”

武曌拆开密函,里面只有一小片残破的、染着暗褐色污迹的羊皮,上面用一种罕见的西域文字写着几行小字,旁边是狄仁杰用朱笔翻译的汉文:“……神鸟之卵已碎,然金羽未绝……三神木之地,祭坛重启……旧主血脉,或存西陲……小心‘影子’……”落款处,画着一个极其简略的图案:一只被锁链束缚的、脚踩日月的凤凰。

武曌的目光,死死盯在那“旧主血脉,或存西陲”和“影子”几个字上,最后,落在那个诡异的凤凰图案上。

婉儿梦中的彩色大鸟,鹿门山血书的“血凤”,西域商人口中的“金色神鸟”,狄仁杰在倭国查到的“血绘婴皇”……还有这“被锁链束缚、脚踩日月”的凤凰……

杨姓“血凤”虽死,倭国阴谋虽破,但“始皇秘钥”、“血裔同心”的谜题未解。这个“影子”是谁?西陲存在的“旧主血脉”,是那“血凤”可能留下的子嗣?还是……“双生花”中,另一个从未露面、甚至可能根本不被知晓的“真龙”?

她放下羊皮,走到窗前,推开窗棂。寒风扑面而来,远处,新都洛阳的方向,似乎有隐隐的灯火。

她的新时代开始了,但旧的阴影,从未远离,只是以更隐秘、更危险的方式,潜入了更深的黑暗之中。

天授元年元月,新朝第一次大朝会。万象更新,百官朝贺。

然而,就在这喜庆的时刻,安西都护府八百里加急军报传入紫微宫:

吐蕃大相论钦陵亲率十万大军,突袭安西四镇中最偏远的于阗镇!

其檄文中竟公然宣称:“唐室无道,女主窃国,阴阳逆乱,天降灾殃。吐蕃奉天命,兴义兵,当助礼唐正统,清君侧,复河山!”

更令人惊骇的是,军报末尾附言,吐蕃军中似乎出现了一支打着奇异旗帜、装束迥异的精锐骑兵,其作战方式狠厉诡谲,旗号上绣着的,正是一只展翅欲飞、爪下踏着模糊日轮的黑色凤凰!

而在那支神秘骑兵的簇拥下,隐约可见一乘华盖,华盖下似乎坐着一个身形瘦小、面覆轻纱的身影……

于阗镇告急,安西震动!

吐蕃此次出兵,时机、理由、尤其是那支“黑凤凰”骑兵和神秘人影,都透着极不寻常的气息。

难道,西域才是“影子”和“旧主血脉”真正的巢穴?而吐蕃,已与他们勾结在了一起?

女帝武曌(伍元照)面对登基后的第一场重大外患,眼神冰冷。

内忧未靖,外患又至,且直指她“女主窃国”的合法性。

这一战,已不仅是边疆攻防,更是关乎新朝国运、她个人权威的生死存亡之战!

她缓缓坐直身体,对着殿中肃立的文武百官,声音清晰而决绝:“传朕旨意,命安西都护府坚守待援。

另,宣梁国公裴行俭、文昌右相狄仁杰、太子少保刘仁轨,即刻入宫议事。

吐蕃既以‘复礼唐’为名兴不义之师,朕便要让天下人看看,这日月所照之下,究竟是谁家之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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