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暗河初现石火微光（1/2）

返回“静默方舟”的路途，远比潜入时更加漫长而警惕。

叶辰和阿帕没有选择任何预设的直线撤离路线，而是在玄灵的远程指引下，在沼泽森林复杂的地形中不断迂回、折返，甚至数次故意穿过一些危险但易于摆脱追踪的变异生物领地。他们充分利用“广谱干扰信号”发生器和“生物信息素模拟器”制造混乱，并沿途布设了更多的一次性诱导装置。直到天色再次泛起鱼肚白，确认彻底摆脱了所有可能的追踪后，两人才从铁砧堡东北方向一处极为隐蔽的、与地下旧排污系统相连的裂缝悄然潜回。

驻地内部，灯火通明，戒备森严。雷克萨亲自在接应点等候，看到两人安然返回，紧锁的眉头才略微舒展，但看到叶辰眉宇间残留的凝重和阿帕作战服上新增的、带着腐化气息的轻微灼痕，心又沉了下去。

“情况比预想的棘手。”叶辰没有浪费时间，一边快步走向核心区，一边言简意赅，“‘收割者’的‘疫医’在主持一种邪恶的献祭仪式，用生命和负面情绪催化腐化晶簇，加速‘门扉’的能量积累和空间锚定。‘门扉’开启的进程，可能比我们最悲观的估计还要快。另外，我们暴露了，对方已经警觉。”

雷克萨面色一肃：“驻地这边暂时无事。你们离开后，安全部那边没有异常动作，‘磐石’商会和‘古董巷’也都很安静。老亨利博士和玄灵一直在分析你们沿途传回的数据。”

进入指挥中心，老亨利的虚拟影像和玄灵的主控界面立刻弹出。

“叶辰！你们带回来的实时能量波动数据和那个献祭仪式的能量频谱……太惊人了！”老亨利博士声音带着熬夜的沙哑，但眼神亢奋，“仪式产生的能量转化效率高得离谱，几乎是以几何级数在提升晶簇的核心能量密度！按照这个速度，如果他们有足够的‘祭品’和能量源支撑，那个所谓的‘门扉’，恐怕在……在十五天，不，甚至十天内，就有可能被强行推到开启的临界点！”

十天！这个时间，比之前玄灵的推演模型给出的最坏情况，还要缩短了近一半！

指挥中心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祭品……他们不会缺的。”叶辰的声音冰冷，“沼泽森林里，最不缺的就是变异生物。‘收割者’有的是手段驱赶、控制甚至‘制造’祭品。”

“那我们……”雷克萨的拳头捏紧了。

“硬闯阻止的成功率，无限趋近于零。”玄灵冷静地分析道，调出根据新数据更新的态势图，“敌方在晶簇区域的核心防御圈已经基本成型，结合了能量屏障、自动防御系统、‘齿轮之眼’的精锐地面部队、以及‘收割者’可能布置的生物陷阱和瘟疫区。就算我们能突破外围，在核心区面对‘疫医’和可能存在的其他‘收割者’高阶单位，加上正在被疯狂催化的晶簇本身……胜算渺茫。”

难道只能眼睁睁看着“门扉”开启，迎接那未知的、被“收割者”称为“回归”的恐怖存在？

就在这时，玄灵突然接收到一条来自外围警戒系统的、优先级极高的加密信息。信息没有来源标识，内容经过多重嵌套加密，但使用的密钥结构和验证方式，与他们之前按照“收藏家”提示、向“暗河”发送“问候”时使用的某一套备用方案完全吻合！

“‘暗河’……回复了！”玄灵的声音带着一丝惊讶，迅速开始解码。

片刻后，解码完成的信息显示在主屏幕上，内容简短却直接：

“致‘星火’执掌者：”

“幽林之眼已窥见疫医之祭，石火之引亦感同频之颤。时机将至，暗河愿浮出水面，提供一瓢之水，或可暂缓燃眉之急。”

“一个时辰后，铁砧堡下城区，‘锈蚀齿轮’酒馆后巷第三垃圾处理站，蒸汽阀门左侧第七块松动墙砖后。一人前来，携带‘共鸣之物’为信。过期不候。”

“——潜流”

信息到此为止，没有多余的解释。

“锈蚀齿轮”酒馆是下城区有名的混乱之地，鱼龙混杂，是各种灰色交易和情报流通的窝点之一。将见面地点选在那里，既隐蔽，又能利用复杂的环境掩护。“共鸣之物”，显然指的是“共鸣罗盘”或具有类似特征的东西。

“暗河”主动联系了！而且从信息内容看，他们不仅知晓叶辰昨夜的行动（“幽林之眼已窥见疫医之祭”），甚至可能也察觉到了“共鸣罗盘”上那个淡灰色光点的异常（“石火之引亦感同频之颤”）！他们的情报能力，以及对“旧日遗泽”相关事物的了解，恐怕还在预估之上！

“这是个机会，也可能是陷阱。”雷克萨沉声道，“‘暗河’背景复杂，不能完全信任。”

“但我们现在需要任何可能的助力。”老亨利看着那“十天内可能开启”的刺目红字，忧心忡忡。

叶辰凝视着那条信息，手指无意识地拂过腰间装有“共鸣罗盘”的隔离包。刚才返回途中罗盘和“生机之种”的瞬间共鸣，他也百思不得其解。“暗河”似乎知道些什么。

“我去。”叶辰做出了决定，“时间紧迫，任何线索都不能放过。‘暗河’既然主动接触，还指定了‘共鸣之物’作为信物，至少表明他们对我们拥有的‘遗产’有所求，或者认为我们是值得投资的对象。风险固然有，但值得一试。”

“我跟你去。”阿帕立刻说道。

“不，对方指定一人。你留在驻地，和雷克萨一起，做好应急准备。”叶辰摇头，“玄灵，远程提供支援，监控‘锈蚀齿轮’周边区域所有能量和通讯异常。老亨利，继续分析献祭仪式数据，寻找可能的能量节点薄弱处或干扰突破口，哪怕只有一丝可能。”

一个时辰后，叶辰已经改头换面，扮作一个寻常的、风尘仆仆的废土旅人模样，混入了铁砧堡下城区嘈杂混乱的人流之中。“共鸣罗盘”被他以特殊手法封存在一个不起眼的旧金属工具箱内，隔绝了大部分能量波动。

下城区是铁砧堡的疮疤，建筑低矮破败，街道狭窄肮脏，空气中弥漫着劣质燃料、排泄物和廉价合成食物的混合气味。形形色色的人在这里挣扎求生：衣衫褴褛的拾荒者、眼神闪烁的黑市商人、浑身改造痕迹的佣兵、以及各种意义上“见不得光”的居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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