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无声的逃离苏醒的波澜（2/2）

很快，他们来到了仓库东北角。这里有一扇明显不同于储存柜的、厚重的合金密封门，门上有一个早已失效的电子锁和手动应急开启转盘。门旁墙壁上，依稀可见褪色的“紧急出口”标识。

转盘锈死严重。叶辰低喝一声，双手握住转盘，真元灌注双臂，猛地发力！

嘎吱——吱呀——

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中，锈死的转盘被硬生生转动！密封门内部的锁栓缓缓收回。

轰！

叶辰一脚踹开沉重的门扉。门后是一条向上延伸的、布满灰尘和蛛网的狭窄金属楼梯，楼梯尽头隐约可见另一道封闭的闸门。楼梯井壁上，管线裸露，不少地方已经锈蚀穿孔，有冰冷的地下水滴落。

“就是这里！上去！”

两人沿着楼梯快速向上攀登。楼梯在脚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身后的下方，传来更加密集的金属变形和混凝土碎裂声，自毁倒计时的警报声变得遥远而沉闷。

冲到楼梯顶端，果然又是一道密封闸门，旁边有一个手动液压开启装置。叶辰迅速操作，阿帕警惕着后方。

嗤——

高压气体泄出的声音响起，闸门缓缓向一侧滑开一道缝隙。

缝隙外，并非预想中的废弃矿道，而是一条更加狭窄、仅容一人弯腰通行的、由粗糙岩石和支撑木构成的低矮坑道！坑道内空气污浊，弥漫着浓重的土腥味和霉味，远处隐隐有滴水声。

“矿道结构不稳定，部分区域有坍塌风险。”玄灵根据扫描快速评估，“但通向地表的方向明确，距离约三百米。小心前进。”

没有选择，两人矮身钻入坑道。身后，基因种子库方向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整个坑道都剧烈震动了一下，簌簌落下大量尘土和碎石。自毁程序完成了。

他们头也不回，在昏暗、逼仄、随时可能坍塌的坑道中快速穿行。叶辰将感知提升到极限，提前避开那些结构明显松软或能量紊乱的区域。阿帕则凭借惊人的柔韧性和平衡性，在崎岖不平的地面和低矮的顶壁间灵活穿梭。

几分钟后，前方出现微弱的光亮和流动的空气。出口到了！

那是一个被茂密藤蔓和碎石半掩的、位于铁砧堡外围一处陡峭山坡背面的隐蔽洞口。当两人拨开藤蔓，重新呼吸到外界虽然浑浊、但远比地下清新的空气时，天色已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东方天际只有一丝极淡的鱼肚白。

他们成功逃出来了。

回头望去，身后是黑沉沉的山体和密林，完全看不出那里刚刚湮灭了一座旧纪元的遗迹和其中的秘密。只有手中沉甸甸的“本源结晶”、“共鸣罗盘”，以及脑海中新增的信息，证明着方才发生的一切并非虚幻。

“安全返回预定路线。周围未发现追踪者。”玄灵的声音带着一丝如释重负，“我已抹除我们进出地下区域的大部分能量和物理痕迹。凯文中校的搜查部队在两个小时前已收队，未取得实质性成果。驻地一切正常。”

叶辰点了点头，没有立刻动身返回。他再次取出“共鸣罗盘”，翠金色能量注入。

立体星图浮现。代表自身的翠金光点明亮；指向沼泽森林的紫色光点依旧闪烁，但似乎比之前更活跃了一些；而那个神秘的淡灰色光点……依然指向铁砧堡地下的某个更深、更隐秘的方位，光芒微弱却执着。

“这到底是什么？”叶辰凝视着那个光点。它不像“守护印记”，也不像纯粹的本源能量结晶，气息更加晦涩、古老，甚至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悲伤”与“禁锢”感。

“收藏家”知道这个光点的存在吗？他送自己罗盘，是否也预料到自己会发现它？

还有那三枚“本源结晶”……“净心”、“空痕”、“不息”……“萌芽”小组留下的反击火种。如何“培育”它们？直接吸收？还是另有用途？

以及最关键的问题——“守护者”们试图封锁的“门扉”，如今在“齿轮之眼”和“收割者”的推动下，正滑向开启的边缘。自己这个“钥匙”，是选择顺应他们的计划“开门”，还是利用这些新获得的力量和知识，尝试“锁门”甚至“重燃”？

太多疑问，太多选择。

但力量，终究是实实在在增强了。

叶辰将“不息”结晶贴近丹田位置，能清晰感受到体内“生机之种”传来的一阵阵愉悦与渴望的波动。这枚纯净的结晶，或许能帮助他将“生机之种”的力量推升到一个新的层次，甚至补全某些缺失。

“先回‘静默方舟’。”叶辰收起所有物品，对阿帕说道。

两人如同融入晨雾的幽灵，悄无声息地向着驻地返回。

铁砧堡在黎明前最后的黑暗中沉睡着，但表面的平静之下，无形的波澜已经荡开。基因种子库的自毁或许无人知晓，但“收藏家”的“定金”已经送达，叶辰手中的筹码增加了。沼泽森林深处的“齿轮之眼”与“收割者”不会停止脚步，议会的暗流与“磐石”商会的算计仍在继续。

而叶辰，在获取了旧日的遗产与指引后，需要尽快消化这份力量，做出他的抉择。

棋盘上的迷雾似乎散开了一些，但棋局本身，却变得更加复杂和凶险。执子者们的下一次落子，或许就将决定这场席卷荒原与堡垒的风暴，最终吹向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