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残片中的低语暗室里的交易（1/2）

返回铁砧堡的路途，远比潜入时更加漫长而警惕。

叶辰和阿帕没有选择原路返回，而是绕了一个大圈，在沼泽森林复杂的地形中迂回穿梭，数次改变方向，甚至故意留下一些指向错误方位的痕迹。玄灵全程通过残存的信号连接进行远程指引，避开能量读数异常的区域和可能存在的追踪者。直到天际泛起鱼肚白，两人才终于抵达铁砧堡外围一处相对隐蔽的废弃排水口，悄然潜回“静默方舟”。

驻地内部依旧保持着最高级别的戒备，但比起昨夜离开时的凝重，更多了一份压抑的等待。雷克萨亲自在隐秘入口接应，看到叶辰和阿帕安然返回，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但目光触及叶辰略显疲惫却眼神锐利的面容，以及阿帕作战服上残留的腐蚀痕迹和干涸血迹，心又沉了下去。

“情况比预想的复杂。”叶辰没有过多寒暄，一边快步走向核心区，一边简短交代，“‘齿轮之眼’在沼泽森林深处建立了前哨营地，正在进行与腐化晶簇、空间坐标以及生物兵器相关的实验。营地已被我们摧毁，但拿到了关键物品和部分数据。”

他看了一眼雷克萨：“驻地这边如何？”

“还算平静。”雷克萨跟上他的步伐，“‘万珍阁’那边，凯文中校和‘磐石’商会还在扯皮，安全部增派了人手封锁周边区域，但进不去核心现场。‘古董巷’防御森严，没有任何异动。我们的人全部撤回，轮流休整，保持警戒。老亨利博士……一直在实验室，说有重要发现。”

叶辰点了点头：“通知玄灵，将我们带回的数据资料同步给博士，启动最高级别分析。另外，准备一个最高规格的能量隔绝与防护实验室，我要立刻检查带回来的东西。”

“已经准备好了。”雷克萨办事向来周全，“按照你的吩咐，在你离开后就准备了，用的材料都是‘静默方舟’库存里最好的。”

“很好。”

片刻后，叶辰已经置身于一个完全由特殊合金铸造、内壁镶嵌着多层能量中和与屏蔽符文的封闭实验室内。室内灯火通明，中央是一个同样经过强化的操作平台。阿帕守在外面，雷克萨负责外围警戒。

叶辰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体内略显紊乱的气息和真元。昨夜一战，尤其是强行催动“生灭调和场”进行高强度攻防和精细操控，消耗极大，若非他根基深厚，又有“生机之种”不断提供精纯生机补充，恐怕早已力竭。此刻虽无大碍，但也需要时间调息恢复。

不过，眼下有更紧迫的事情。

他从怀中取出那个特制的隔离盒。盒子表面流转着淡淡的银色光纹，隔绝着内部物品的能量辐射。轻轻打开盒盖，那块巴掌大小、暗紫色的腐化晶体碎片，静静地躺在能量阻尼凝胶之中。

即使隔着多层防护，那种冰冷、混乱、充满侵蚀感的能量气息，依旧隐隐散发出来。晶体内部的“烟雾”似乎比刚拿到时更活跃了一些，缓缓蠕动着，形成某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拥有简单意识的流动图案。

叶辰没有直接用手触碰，而是先启动操作平台的全套检测装置。数道不同波段的扫描光束笼罩了晶体碎片，旁边的全息屏幕上，瀑布般的数据流开始滚动。

“能量辐射值：极高，波动剧烈，频谱显示存在至少三种以上相互冲突的能级。”

“物质构成：未知晶体基质，掺杂大量高原子序数不明元素，分子结构极不稳定，存在周期性崩解与重组迹象。”

“生物污染指数：爆表。检测到高浓度、高活性未知微生物及朊病毒类似物，具有强烈精神侵蚀与肉体变异诱导特性。”

“空间关联性：检测到微弱但持续的空间坐标锚定信号，信号指向与‘门扉’推测坐标区域存在78%重合度。”

“特殊能量反应：检测到与‘生机之种’能量特征存在微弱共鸣与强烈排斥并存现象，共鸣点位于晶体内部‘烟雾’核心区域。”

一条条分析结果呈现出来，与叶辰的感知基本吻合，但更加量化、清晰。尤其是最后一条，“生机之种”与这腐化之物的共鸣，再次被仪器确认。

“玄灵，数据解析完成了吗？”叶辰在心中询问。

“基本完成。”玄灵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兴奋，“从‘齿轮之眼’营地截获的数据，虽然因为自毁程序缺失了大量细节，但框架性的信息很有价值。我整理了三个主要部分。”

一个虚拟屏幕在叶辰面前展开。

“第一部分：关于腐化晶簇。他们称之为‘源质结晶’或‘腐化之根碎片’，认为是腐化荒原能量高度凝聚的产物，也是维持‘门扉’空间稳定性的关键‘锚点’之一。他们通过特定频率的能量场刺激，可以引导晶簇内部能量定向输出，为开启‘门扉’提供部分能量，或者……催化生成某些特定的‘环境’或‘生物’。我们遇到的那种融合怪物，其基因拼接中使用的‘催化剂’，就提取自这种晶簇。”

“第二部分：关于‘门扉’。坐标基本确认在沼泽森林深处，那片晶簇区域地下约三百至五百米处。开启需要满足几个条件：一、足够的‘源质结晶’能量供给；二、特定的‘空间共振频率’，这个频率似乎与晶簇本身的脉动周期有关；三、一个被他们称为‘源初共鸣体’的东西，充当‘钥匙’或‘引信’。数据中没有明确‘源初共鸣体’是什么，但提到其能量特征需要同时具备‘高度秩序性’与‘对腐化能量的极端亲和/抗性’这一矛盾属性。”

“第三部分：关于‘第三序列’与‘收割者’。协议纲要证实了‘齿轮之眼’与‘收割者’的深度合作。‘第三序列’是一个多层次行动计划，包括：1.获取并控制‘门扉’；2.通过‘门扉’建立与‘源初之地’的稳定连接；3.从‘源初之地’‘接引’或‘召唤’某种被称为‘回归者’或‘主宰意志’的存在。‘收割者’在其中扮演的角色，除了提供生物技术支持，似乎还与‘源初之地’内的某种‘古老契约’或‘呼唤’有关。协议中多次提到‘疫医’是关键的‘聆听者’与‘沟通者’。”

“‘源初共鸣体’……‘高度秩序性’与‘对腐化能量的极端亲和/抗性’……”叶辰重复着这个词和描述，目光不由落在了自己丹田的位置。‘生机之种’的力量，无疑具备高度的秩序性，是生命规则的体现。而自己对腐化能量的抗性，以及在沼泽边缘、面对晶簇时产生的那一丝共鸣……

难道，“生机之种”就是，或者至少是，符合“源初共鸣体”条件的东西之一？所以“齿轮之眼”才如此执着于自己这个“钥匙”？

这个猜测让他心头寒意更盛。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不仅仅是“齿轮之眼”，可能连“收割者”，甚至其他隐藏在暗处的势力，都会将自己视为必须夺取或控制的目标！

“关于‘源初之地’，还有什么描述？”叶辰压下心绪，继续问道。

“非常模糊且充满矛盾。”玄灵调出几段破碎的文字记录，“有的描述称其为‘一切腐化与扭曲的源头’，‘万物归寂的终末之地’；有的则称之为‘未被玷污的原始乐土’，‘生命与规则重获新生的摇篮’。还有的片段提到‘那里沉睡着旧日的阴影，也孕育着新纪元的胚胎’，‘进入者需以自身为祭，方能窥见真实’……更像是某种带有强烈宗教或哲学色彩的呓语，而非科学描述。”

叶辰眉头紧锁。这些描述看似矛盾，但仔细品味，却又隐隐指向某种可能性——一个同时蕴含着极致“毁灭”与“新生”两种对立力量本源的奇异所在？就像他“生灭调和场”试图调和的那两种力量？

他再次看向操作台上的晶体碎片。碎片中的“烟雾”似乎感应到他的注视和思绪，蠕动的速度微微加快，甚至……隐隐向他手中的方向“倾斜”了一下。

叶辰眼神一凝，做出了一个决定。他关闭了大部分检测仪器，只保留了最基础的能量监控和防护。然后，他缓缓伸出右手，食指指尖，一点凝练至极、翠金色光芒流转的“生机之种”本源力量，如同露珠般悄然浮现。

他控制着这股力量，极其缓慢、谨慎地，向着晶体碎片靠近。

当翠金色光点距离碎片表面不足一寸时，异变陡生！

嗡——！！！

暗紫色晶体碎片猛地一震！内部原本缓慢蠕动的“烟雾”骤然沸腾！一股远比之前强烈、冰冷刺骨且带着疯狂吞噬欲望的混乱能量试图爆发出来！但几乎在同一时间，碎片深处，那与翠金色光点产生微弱共鸣的核心点，也骤然亮起一点极其微弱、却异常坚韧的、同样带着翠金色泽、但更加古老晦暗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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