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成长的刻痕、无声的警示与风暴的前奏（2/2）
除了自身修炼，老亨利的逆向工程分析和玄灵的情报搜集工作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
几天后，老亨利那边传来了阶段性成果。
“……晶体和‘清道夫’核心的深层分析有重大发现！”老亨利的全息影像出现在训练区，语气激动，“我们在晶体最底层的加密数据包中，剥离出了一段极其残缺的……‘坐标参照系’！虽然大部分数据都损毁了，但通过比对议会掌握的旧世界星图残片和地脉能量图谱，我们大致可以确定，这个参照系指向的‘门扉’可能位置，在铁砧堡东南方向，直线距离大约八十到一百二十公里，更深的沼泽甚至‘腐化荒原’边缘！”
“腐化荒原……”叶辰眉头微蹙。那是比辐射沼泽更加危险、更加诡异的区域，据说大灾变时承受了最直接的冲击，空间结构脆弱，遍布着恐怖的辐射风暴、扭曲的生命体以及无法用常理解释的“规则异常”。即便是最资深的拾荒者和佣兵，也极少敢深入其中。
“‘齿轮之眼’的据点，竟然可能在那里？”玄灵也感到难以置信，“那里的环境，连维持基本生存都极其困难，更别说建立能进行高维信息操作的中枢了。除非……他们掌握着远超我们想象的环境改造或防护技术。”
“或者，那个‘门扉’本身，就提供了某种程度的保护或特殊环境。”叶辰推测，“‘坐标偏移’……也许就是因为‘腐化荒原’恶劣的环境，导致‘门扉’的稳定坐标难以锁定，需要‘钥匙’来重新校准？”
“很有可能。”老亨利点头，“另外，从‘清道夫’能量核心的某些冗余设计中，我们发现了一些……‘兼容性’预留接口。这些接口的设计理念，似乎是为了适配更强大、更复杂的‘上位单元’。结合‘第三序列’的预备指令，我怀疑，‘齿轮之眼’可能还掌握着比‘清道夫’更高级的作战单位，甚至……可能是某种大型的、战略级的‘门扉’开启或稳定装置。”
更高级的作战单位……战略级装置……
叶辰感到压力又增加了一分。“齿轮之眼”的实力，果然深不见底。
“关于‘门扉’的开启条件，有线索吗？”叶辰问。
“晶体数据中没有直接提及。”老亨利摇头，“但通过对‘清道夫’能量核心与晶体交互协议的分析，我们发现，他们的整个能量体系，对一种特定的、高频的‘生命共鸣’波动，有着极高的‘敏感度’和‘需求度’。这种波动特征……与你体内‘生机之种’散发的韵律，有部分相似，但更加……‘原始’和‘宏大’。我们推测，要稳定或开启那扇‘门’，可能需要达到某个阈值以上的、纯净而强大的‘生命共鸣’能量作为‘钥匙’或者‘催化剂’。而‘生机之种’，很可能就是这种能量的高度凝聚体之一。”
“所以，他们才对我如此执着。”叶辰了然，“‘钥匙’活性超出预期，意味着我可能满足甚至超过他们的需求阈值。那么‘第三序列’，要么是更强大的捕获手段，要么……就是退而求其次，尝试用其他方式‘提取’或‘模拟’足够的‘生命共鸣’能量。”
就在众人消化这些新情报时，玄灵面前的终端突然发出一连串急促的警报声！
“紧急情况！”玄灵脸色骤变，迅速调出数个监控画面，“三分钟前，铁砧堡上层区，‘磐石’商会名下最大的一家综合性交易所‘万珍阁’，遭到不明身份者武装袭击！对方人数不详，但装备极其精良，使用了大规模能量干扰器，屏蔽了事发区域大部分通讯和监控！袭击者目标明确，直奔‘万珍阁’地下三层的‘特殊物品保管库’！目前与‘磐石’商会守卫激烈交火中！”
画面切换，显示出“万珍阁”外围几个还能工作的隐蔽摄像头传来的、剧烈晃动且充满雪花噪点的模糊影像：火光冲天，能量光束纵横交错，建筑碎片纷飞，穿着“磐石”商会制服和各式各样伪装服装的身影在硝烟中厮杀。
“‘影鸦’出现！至少五只！正在与袭击者中的几名高手缠斗！”玄灵指着画面边缘几道快如鬼魅的黑色影子。
“‘万珍阁’……‘特殊物品保管库’……”老亨利倒吸一口凉气，“那里据说收藏着‘收藏家’最珍视的一批‘非展览品’，很多都是与古老遗物、奇异能量相关的危险或神秘物品！难道袭击者的目标是那些东西？”
“时间点太巧了。”叶辰眼神冰冷，“我们刚刚挫败‘齿轮之眼’的渗透，‘古董巷’冲突余波未平，‘收藏家’正在内部清查……这个时候，突然有人强攻‘万珍阁’宝库？是‘齿轮之眼’狗急跳墙，想抢夺其他可能替代‘钥匙’的物品？还是……有其他势力，想趁火打劫，或者……故意制造更大的混乱，掩护其他行动？”
他立刻下令：“玄灵，动用我们所有能调动的外部监控资源，重点监控事发区域周边所有出入口、能量波动异常点、以及任何可疑的人员车辆动向！同时，严密监视沼泽深处那个据点的能量反应！雷克萨，驻地立刻进入一级战备状态，防止有人浑水摸鱼！”
“明白！”玄灵和雷克萨（通讯接入）立刻应道。
训练区内气氛瞬间紧绷。叶辰走到窗边，望着驻地外铁砧堡那永远昏暗的天空，仿佛能看到远方“万珍阁”方向升起的硝烟。
“‘第三序列’……这就是你们‘齿轮之眼’的回应吗？”他低声自语，“还是说，这只是另一场更大风暴的……前奏？”
掌心的“共鸣之心”指环，传来一阵急促而温热的脉动，仿佛在预警，又仿佛在渴望。
体内的“生机之种”，也加速流转起来，散发出越发清晰而坚韧的生机韵律。
山雨欲来风满楼。
叶辰知道，平静（哪怕是紧张训练下的平静）的日子，恐怕要暂时结束了。
铁砧堡这台巨大的、已然布满裂痕的机器，正在各方的推波助澜下，向着某个未知的、危险的方向，加速运转。
而他，必须在这台机器彻底失控或撞向毁灭之前，找到那个能让自己跳出棋盘，或者……掌控棋盘的关键节点。
风暴，真的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