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碎片拼图、静默的联盟与迫近的阴影（1/2）
核心实验室的光线调整到了适合长时间精密工作的柔和亮度。空气中弥漫着高能仪器运转的淡淡臭氧味，以及“清道夫”残骸散发出的、被多重能量屏障隔离后依然隐约可辨的金属与生物质混合的冰冷气息。时间在这里仿佛失去了意义，只有全息投影台上不断刷新、重组、对比的数据流，提示着分析的紧张与深入。
老亨利博士的眼袋深重，但眼神却异常亢奋，如同发现了新大陆的探险家。他身前悬浮着三个主要光屏：左侧是那枚暗银晶体的超高精度扫描模型，内部那黯淡的“齿轮之眼”徽记虚影被放大到极致，每一个细微的能量纹路都被标记、编号；中间是三个相对完整的“清道夫”能量核心的逆向工程结构图，复杂的能量回路和生物-机械接口令人目眩；右侧则是叶辰从晶体信息流中提取出的、关于“门扉”、“坐标偏移”、“第三序列预备”等关键词的关联性分析图谱，以及从议会庞大数据库中检索出的、所有可能与“门扉”相关的古老记载、传说、异常能量波动记录的对比结果。
叶辰站在一旁，双手抱臂，目光沉静地扫过三个光屏。阿帕如同影子般立在实验室门口，确保这片区域的绝对安全。玄灵则在不远处的终端前，负责将分析结果与外部情报进行实时交叉验证。
“晶体的物理结构和能量编码方式，与我们已知的任何技术体系都不同。”老亨利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指向左侧光屏，“它并非单纯的存储或控制单元，更像是一个……高度集成的‘接收器’、‘处理器’和‘指令放大器’。其内部逻辑网络的核心算法，基于一种我们尚未完全理解的、混合了量子计算与某种……‘概念逻辑’的架构。简单说，它接收来自某个中央源（很可能就是我们之前定位到的那个废土深处信息中枢）的指令，然后根据环境变量和目标特性，动态生成最优的执行方案，并通过某种生物-能量场同步协议，指挥‘清道夫’小队行动。”
他调出中间光屏上“清道夫”能量核心的一个局部放大图：“看这里，能量核心与‘清道夫’生体组织的接口。不是简单的能量输送，而是双向的、高频的信息与能量交换！‘清道夫’的感官数据、战斗状态、甚至部分思维活动（如果他们有的话），都会实时反馈给晶体，晶体再根据中央源的宏观指令进行微调。这简直是一个完美的、去中心化却又高度统一的战斗网络！”
“所以他们才能配合得如此默契，如同一个整体。”叶辰点头，“一旦作为网络节点和战术核心的晶体持有者（队长）被摧毁或控制，整个小队的协调性就会大打折扣。这是我们能取胜的关键之一。”
“没错。”老亨利点头，随即神色更加凝重，“但这也意味着，‘齿轮之眼’对这种生物-机械-能量协同作战模式的研究，已经达到了一个惊人的深度。这支‘清道夫’小队，恐怕只是他们的‘基础作战单元’之一。那个‘第三序列’……可能会动用更高级别的单位，或者……完全不同的作战方式。”
他切换到右侧光屏，指向那个关联性分析图谱：“你从晶体深处捕捉到的‘门扉’、‘坐标偏移’、‘第三序列预备’这些信息，经过与数据库的交叉比对，有几个非常……耐人寻味的发现。”
光屏上，几条关键信息被高亮标出。
“首先，‘门扉’这个词，在铁砧堡及其周边区域的历史记载和民间传说中，出现频率不低，但指向大多模糊。有说是大灾变前某个超文明实验留下的空间通道遗迹；有说是‘世界树’根系穿透空间壁垒形成的自然节点；也有说是某些强大古代生命（比如疑似‘收藏家’那样的存在）建造的个人领域入口。共同点是，都涉及到非正常的空间连接或维度穿越。”
“其次，‘坐标偏移’。”老亨利调出一份古老的、来自大灾变初期某个探险队日志的模糊扫描件，上面用潦草的字迹记录着在铁砧堡东南方向（大致对应沼泽深处）观测到的“空间基准线扭曲”和“星图投影错位”现象。“这与我们监测到的、沼泽深处那个据点的‘有序冰冷’能量特征，以及你感知到的信息节点方位，存在地理上的重叠。很可能，‘齿轮之眼’建立的据点，就靠近一个历史上记载的‘空间异常区’，或者……他们就是在利用甚至试图控制那个区域的‘门扉’。”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一点。”老亨利深吸一口气，调出了几份最高权限加密的、来自议会“奥林匹斯工程”早期勘探档案的片段，“在工程启动初期，对铁砧堡及周边地脉和古代遗迹的全面扫描中，曾检测到数个极其隐蔽、能量层级高得离谱的‘空间锚点’信号。这些信号大多沉寂，或者被强大的自然力场或古老封印掩盖。但档案中提到，其中一个锚点，在特定周期（与某些古老星象或地脉能量潮汐有关）会呈现‘活性化’迹象，其能量波动特征……与你描述的‘门扉’呼唤的‘频率’，有微弱的相似之处。而这个锚点的大致方位……”
他放大地图，一个闪烁的红点，赫然落在铁砧堡东南方向，深入辐射沼泽的某个区域，与之前判断的“齿轮之眼”信息节点和据点位置，高度重合！
“也就是说，‘齿轮之眼’很可能掌握着，甚至就驻扎在一个真实的、可能具备某种功能的‘门扉’附近？”叶辰眼中光芒闪动，“他们的目的，是利用‘钥匙’（我和生机之种）去打开那扇‘门’？‘坐标偏移’……是指门的位置或开启条件发生了变化？所以需要‘钥匙’的活性来重新定位或稳定？”
“极有可能！”老亨利用力点头，“‘第三序列’，很可能就是他们为了‘使用’钥匙开启‘门扉’，而准备的后手或强化方案。之前的‘第二序列’（清道夫捕获行动）失败了，他们要么会调整方案再次尝试捕获你，要么……可能会采取更激进的方式，比如强行提取‘钥匙’的必要成分，或者寻找替代品，甚至……尝试绕过‘钥匙’，用其他方式强行开启或影响‘门扉’。”
实验室内的气氛凝重起来。如果“齿轮之眼”的目标是开启一扇未知的“门扉”，那门后究竟有什么，值得他们如此大动干戈？是足以颠覆废土格局的力量？是失落文明的终极遗产？还是……某种无法想象的灾难？
“我们必须阻止他们。”雷克萨的虚拟影像出现在通讯屏上，他显然一直在旁听分析，“无论那扇‘门’后是什么，让‘齿轮之眼’这种行事诡秘、理念极端的组织掌握主动权，对铁砧堡，对整个废土，都可能是巨大的威胁。”
“阻止的前提，是了解更多。”叶辰冷静道，“我们需要知道那扇‘门’的具体位置、开启条件、可能带来的影响，以及‘齿轮之眼’‘第三序列’的具体内容。被动防御永远解决不了问题。”
他看向玄灵：“‘古董巷’那边的冲突，有更多情报吗？”
玄灵立刻汇报：“冲突持续了约二十分钟，随后‘磐石’商会护卫队似乎控制了局面，不明身份者留下了几具尸体后撤退。尸体已被‘磐石’商会迅速带走，我们的人只远远拍到一些模糊影像和能量残留。初步分析，死者装备混杂，但有几件武器和护甲上，发现了……与‘齿轮之眼’风格类似，但更加粗糙、像是‘山寨’或‘简化版’的加工痕迹。而且，从冲突爆发前的一些监控片段看，这群人似乎是有意挑衅，吸引了护卫队注意力，而另有一小股更隐秘的人影，趁机潜入了‘古董巷’深处，方向……疑似指向‘收藏家’‘静谧之厅’所在的区域。”
“调虎离山？声东击西？”叶辰眉头一挑，“有人想趁‘收藏家’注意力被‘古董巷’袭击事件和后续调查吸引，潜入他的核心区域？是‘齿轮之眼’想探查‘收藏家’的虚实，还是……其他势力想浑水摸鱼，或者与‘收藏家’接触？”
“无法确定。”玄灵摇头，“潜入者非常专业，避开了大部分已知监控，我们的人不敢靠得太近。但‘影鸦’在冲突边缘出现又消失，很可能是察觉了异常，回去报信了。‘收藏家’那边……至今没有任何公开回应。”
老亨利沉吟道：“‘收藏家’这个人，神秘莫测，藏品无数，对‘自然之语’和古老遗物了解极深。他手中，会不会也有关于‘门扉’的信息，甚至……掌握着另一把‘钥匙’，或者另一种开启‘门扉’的方法？‘齿轮之眼’或者其他势力，会不会也在打他的主意？”
这个可能性让众人心头一凛。如果“门扉”的开启需要特定条件或多把“钥匙”，那叶辰很可能只是目标之一！
“看来，有必要和这位‘邻居’，进行一次更深入的‘交流’了。”叶辰缓缓道，“不过，不是现在。我们刚刚挫败‘齿轮之眼’一次行动，他们必然高度警惕。‘收藏家’那边情况不明，贸然接触可能适得其反。我们需要先巩固自身，消化战果，同时……给我们的‘盟友’一点信心。”
“盟友？”雷克萨疑惑。
叶辰看向玄灵：“安全部，特别是凯文中校那边，对我们这次‘钓鱼’行动和后续结果，有什么反应？”
玄灵调出一份监控报告：“凯文中校在行动结束后两小时，通过正式渠道向雷克萨指挥官询问了‘净化站’区域的能量异常和短暂战斗报告。雷克萨指挥官按照预案，回复是‘例行防御演习中遭遇不明武装渗透者，已击退，正在调查来源’。凯文中校没有进一步追问，但安全部内部通讯显示，他下令加强了对‘静默方舟’及周边区域所有数据流和人员往来的监控等级，并且……秘密约见了后勤部的洛瑞少校。”
“他在评估，也在布局。”叶辰了然，“我们展示了一定的实力（击退渗透者），也带回了‘战利品’（清道夫残骸），这会让安全部内部一些主张‘控制’和‘交易’的人更加忌惮，但也会让另一些看重‘价值’和‘能力’的人，看到与我们合作对抗外部威胁的可能。凯文中校约见洛瑞少校，很可能是在协调立场，或者准备提出新的‘监管’或‘合作’方案。”
他略一思索，对老亨利道：“博士，挑选一部分非核心的、但足以显示‘清道夫’技术先进性和威胁性的分析数据（比如他们的生物-机械融合程度、能量武器规格、战术协同模式），整理成一份详细的‘外部高级威胁评估报告’，通过正式渠道提交给议会安全委员会，抄送凯文中校。报告要客观、详实，强调这种未知势力的渗透能力对铁砧堡整体安全的威胁，并‘委婉’提及我们在对抗中付出的努力和获得的‘有限’成果。”
老亨利立刻明白了叶辰的用意：“示敌以强，同时将矛盾部分转移到外部威胁上，争取议会内部更多支持，也给安全部一个台阶下？”
“对。”叶辰点头，“我们不需要安全部完全信任我们，只需要让他们暂时觉得，在应对‘齿轮之眼’这种外部威胁上，我们是有价值的‘工具’或‘盟友’，比彻底撕破脸或强行控制我们要划算。至少，在我们准备好应对‘第三序列’和查清‘门扉’真相之前，需要这段相对稳定的时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