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共振、崩塌与反击的序曲（2/2）
“尝尝这个！‘金属风暴’微型导弹全覆盖射击！”队长狞笑着，按下了发射钮。
嗤嗤嗤——！！！
数十枚拳头大小、却拖着炽白尾焰的微型导弹，如同被激怒的蜂群，从发射孔中蜂拥而出！它们在空中自动分散，划出各种刁钻的轨迹，从不同方向罩向叶辰三人藏身的金属残骸！这种导弹威力或许不如大型火箭弹，但数量多、追踪性强、覆盖无死角，是对付固定或半固定掩体内目标的大杀器！
“躲不开！”玄灵脸色发白，她的扫描仪显示导弹已经锁死了这片区域所有可能的逃脱路径。
叶辰眼神一凝，正要有所动作。
突然，异变再生！
那原本因节点受创而痛苦挣扎、能量紊乱的古老存在（暗红巨脸），似乎被这新一轮、近在咫尺的猛烈能量攻击（金属风暴导弹的发射和锁定）再次刺激到了！它那溃散混乱的能量中，陡然分离出一大股更加狂暴、更加不稳定的紫黑色能量流，仿佛是其痛苦与愤怒的具现化，不受控制地、盲目地向着能量波动最强烈的方向——也就是破城锤队长机所在的位置——横扫而去！
这股紫黑能量流所过之处，连空间都仿佛在微微扭曲，带着一种湮灭一切生机的死寂与疯狂！
破城锤队长万万没想到，自己攻击叶辰的举动，竟然会引来古老存在残存意识的“迁怒”式反击！他想要操纵装甲闪避，但刚刚完成导弹齐射，装甲处于短暂的硬直和能量调整期，动作慢了半拍！
紫黑能量流如同一条狂暴的鞭子，狠狠抽打在队长机的侧面！
嗞啦——！！！
令人牙酸的腐蚀声响起！队长机侧面厚重的高级复合装甲，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侵蚀、消融！内部的能量管线暴露出来，迸发出紊乱的电弧！装甲踉跄着向前扑倒，系统警报凄厉作响！
“队长！”仅存的那具完好装甲兵惊骇欲绝。
而叶辰，在紫黑能量流扫过、与金属风暴导弹轨迹发生交错、引起部分导弹提前爆炸或轨迹偏移的混乱瞬间，动了！
“就是现在！冲出去！目标——队长机！”叶辰低吼一声，身形如电射出！他不再完全依赖速度，而是将新生之芽带来的、对生命气息的敏锐感知运用到极致，在漫天爆炸的火焰、四射的弹片、紊乱的能量流以及仍在落下的碎石之间，找到了一条极其细微、转瞬即逝的安全缝隙！
阿帕和玄灵紧随其后，三人呈箭头阵型，如同手术刀般刺破混乱，直扑那具遭受重创、暂时失去平衡和大部分战斗力的破城锤队长机！
仅存的那具完好装甲兵想要拦截，但被阿帕拼死缠住。玄灵则不断投掷出最后的干扰装置，并用手枪精准射击对方装甲的观瞄设备和关节部位，不求杀伤，只求干扰和迟滞。
叶辰目标明确，瞬间便已冲到扑倒在地的队长机身前。队长机内的驾驶员显然也是悍勇之辈，尽管装甲受损严重，仍挣扎着抬起还能动的左臂，动力拳套狠狠砸向叶辰！
叶辰不闪不避，眼中厉色一闪，右手并指如剑，指尖那凝聚了新生之芽精华与自身锋锐真元的翠金光芒，陡然伸长三寸，化作一柄半虚半实的能量短剑，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点在了动力拳套腕部一个刚刚被紫黑能量腐蚀出的、微不可察的裂缝上！
噗嗤！
能量短剑如同热刀切黄油般刺入裂缝，直达内部精密的传动结构和能量回路！
砰！咔啦！
队长机的左臂动力拳套瞬间失去了所有力量，无力地垂下，内部传来零件碎裂的声响。紧接着，整条左臂，连带小半边的装甲系统，都冒出了浓烟和火花！
“呃啊——！”队长发出一声痛苦的怒吼，但更多的是难以置信的惊恐。对方怎么可能如此精准地找到连他自己都未必清楚的、刚刚形成的损伤弱点？
叶辰没有给他任何机会，左手化掌，一掌拍在队长机破损严重的侧面装甲上，掌心真元吞吐，带着一股震荡和渗透的力道，并非为了破坏装甲，而是为了……将一缕极其细微的、混合了新生之芽“生发”与“调和”特性，却又被叶辰刻意“伪装”成与古老存在痛苦本源有微妙相似频率的真元，强行打入装甲内部，渗透向驾驶员的生命维持系统接口！
这一招，极为阴险，也极为冒险。目的是干扰甚至暂时“污染”驾驶员的生理状态，引发其身体机能的紊乱，而非直接杀伤。
“你……做了什么？！”队长只觉得一股冰冷又灼热、充满矛盾感的异种能量瞬间侵入身体，心脏狂跳，血液流速忽快忽慢，眼前阵阵发黑，肌肉控制都开始失调。
“送你一份‘大礼’。”叶辰冷冷道，抽身后退，避开对方可能垂死挣扎的反击。
此刻，整个地下空间的崩塌更加剧烈，裂痕处的能量暴走也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峰，紫黑、暗红、惨绿的能量乱流如同喷泉般涌出，与不断落下的巨石和升腾的尘土混合，让能见度降到最低，能量感知也一片混乱。
仅存的那具完好装甲兵见队长也遭重创，心生惧意，又被阿帕和玄灵缠住，一时无法脱身。
“雷克萨！我们需要立刻撤离！指定路线！”叶辰在频道中疾呼。
“明白！‘夜枭’会进行最后一轮烟雾和照明弹掩护！向你们两点钟方向，三百米处，有一个应急竖井通道！那里有我们预设的升降索！快！”雷克萨的声音也充满了紧张。
叶辰不再恋战，招呼阿帕和玄灵：“撤！”
三人毫不迟疑，转身就朝着雷克萨指示的方向冲去，身影迅速没入弥漫的烟尘和混乱的能量乱流之中。
破城锤队长挣扎着想追击，但身体的紊乱和装甲的严重损伤让他连站都站不稳。仅存的那名队员也被崩塌和能量乱流所阻，眼睁睁看着目标消失在视野里。
“议——会——！”队长发出不甘的、嘶哑的咆哮，淹没在愈发剧烈的崩塌轰鸣与能量嘶嚎声中。
……
片刻后，叶辰三人沿着几乎被碎石掩埋的通道，狼狈不堪地冲入了那个所谓的应急竖井。这是一个直径约三米的垂直管道，内壁锈蚀严重，但几条粗大的合金升降索确实垂在那里。
没有丝毫犹豫，三人抓住升降索，启动攀爬装置，迅速向上。
下方，崩塌声、能量爆炸声、以及某种古老存在的痛苦呜咽声，渐渐变得模糊。
当他们终于爬出竖井口，重新呼吸到沼泽地那充满污染却相对“清新”的空气时，身后远处，那片沉没回廊遗迹所在的地面，已经明显凹陷下去了一大块，烟尘冲天而起，混杂着诡异的能量光晕。
两架“夜枭”战机如同幽灵般从低空掠过，投下最后的监控设备和警示信标，然后护送着接应的小型运输艇，迅速将叶辰三人接走，消失在昏黄的沼泽雾气之中。
运输艇舱内，叶辰疲惫地靠在座椅上，感受着体内缓缓平复的真元和指环中那节翠绿根须传来的温暖滋养。他摊开右手，掌心似乎还残留着点破装甲、注入异种真元时的触感。
“破城锤小队……基本废了。”玄灵检查着终端上最后接收到的模糊信号，“队长机生命信号微弱且极不稳定，另一具完好装甲的信号在剧烈崩塌中消失，估计凶多吉少。我们……算惨胜。”
阿帕沉默地擦拭着短刃上的污渍，手臂上一道被能量灼伤的伤口正在缓缓愈合。
“惨胜也是胜。”叶辰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目光透过舷窗，望向那渐行渐远的、仍在崩塌和能量暴走的遗迹方向，“而且，我们拿到的东西，比消灭一支精锐小队，价值更大。”
他轻轻摩挲着手指上的“共鸣之心”指环，感受着其中那节新生之芽传来的、仿佛蕴含着无尽生机的脉动，以及随之流入心神的、那些残缺却宝贵的古老信息碎片。
关于“世界树”，关于“自然之语”，关于两种理念的冲突与融合可能……还有，关于这片大地深处，那些沉睡或痛苦的、更加古老而强大的存在……
“回铁砧堡。”叶辰闭上眼，“我们需要时间消化这次的收获。而且……‘收藏家’那边，恐怕已经等不及了。”
运输艇划破沼泽的迷雾，向着铁砧堡的方向疾驰而去。
而在他们身后那片混乱的废墟深处，在崩塌的岩石与暴走的能量之下，那节被叶辰“点”入破城锤队长体内的、混合了特殊频率的真元，正如同最隐秘的种子，悄无声息地发生着某种不为人知的变化。同时，裂痕深处，那遭受重创的痛苦本源，在疯狂的挣扎中，似乎将一丝充满了怨恨与执念的“标记”，牢牢地烙印在了某个气息之上……
风暴并未平息，只是暂时改变了方向。更大的漩涡，正在铁砧堡，在议会，在“收割者”总部，在所有关注着这片沼泽的势力之间，悄然形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