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比性命重要（2/2）

而白烬，本就因透支本源之力而根基动荡，此刻遭逢这股反噬，更是如同雪上加霜。他闷哼一声，丹田内的狐丹剧烈震颤，一股剧痛席卷全身，身形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声单膝跪倒在青石之上，剧烈地咳嗽起来，每一声咳嗽，都带着大口的鲜血，染红了他胸前的衣襟，也染红了那块古朴的青石。

潭水渐渐平息，阵纹重新归于黯淡，方才的灵光像是一场转瞬即逝的幻梦。

宋清雾擦去唇角的血迹，踉跄着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白烬面前。她看着他苍白如纸的脸色，看着他嘴角不断溢出的鲜血，看着他那双金色眸子中难以掩饰的痛苦，心中的怒意消了大半。

“你疯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又透着压抑不住的怒意，一双杏眼死死地盯着他，眼眶泛红，“那是你的本源之力！是狐丹之力！你知不知道狐丹受损，你会……你会死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白烬，你若死了，是想让我余生都活在愧疚之中吗？”

这一句话，像是一柄利刃，狠狠刺进白烬的心脏。他艰难地抬起头，看着宋清雾微红的眼眶，看着她眼中的怒意与担忧，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什么，想要告诉她，他只是想让她平安回去，只是想护她周全。

可话未出口，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袭来，鲜血顺着他的唇角蜿蜒而下，滴落在青石上，绽开一朵朵凄艳的血花。他的身体晃了晃，险些栽倒下去。

宋清雾见状，心中的怒意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心疼。她再也顾不得其他，立刻盘膝坐在白烬面前，抬手抹去他唇角的血迹，声音轻柔得像是怕惊扰了他：“别动，我替你疗伤。”

话音未落，她周身的五彩灵光再次亮起，这一次，却不再那般狂暴，而是如同涓涓细流，温柔地萦绕在白烬周身。万象灵根的本源之力，带着滋养万物的气息，小心翼翼地渗入他的经脉，试图抚平那些因反噬而崩裂的脉络，试图温养那颗动荡不安的狐丹。

她将自己的本源之力，毫无保留地渡入白烬的体内，哪怕此刻自己也身受反噬，哪怕每渡出一分力量，胸口的疼痛便会加剧一分。

潭水幽幽，幽谷寂静，只有两道交缠的灵光，在这方天地间静静流淌。

白烬靠在青石上，看着宋清雾专注的侧脸，看着她眉心微微蹙起的弧度，看着她唇角残留的血迹，金色的眸子里，渐渐漾起一层水雾。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温暖的力量，正一点点修复着他受损的经脉，正一点点安抚着他躁动的狐丹。

他想抬手，拭去她眼角的湿润，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只能任由那股温暖的力量，带着她的气息，一点点漫过四肢百骸，漫过那颗因她而甘愿燃烧的心脏。

原来，护她周全这件事，竟比性命本身，还要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