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放纵一次（2/2）

看着宋清雾依旧紧蹙的眉头，小白的目光渐渐柔和下来，金色的眸子里褪去了所有锐利，只剩下化不开的缱绻与追忆，与宋清雾和雁辞在断魂涯生活的岁月，如同画卷般在他脑海中缓缓铺开。

那段日子，是他此生最为轻松惬意的时光。那时的阳光正好，风里带着灵果的甜香，宋清雾的笑容明媚如暖阳，雁辞的目光温柔如月华，他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

可仙凡有别，上界归期难违。那日的断魂涯，云雾缭绕，雁辞身着白衣，周身萦绕着淡淡的上界仙泽。他看着熟睡的宋清雾，眼中满是不舍与牵挂。

雁辞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那番话，他至今记忆犹新：“小白，我此去上界，归期难定，清雾性子坚韧，却也执拗，前路凶险，魔渊对她虎视眈眈，我无法伴她左右，便托付你护她周全，莫要让她受半分委屈。”

那时的他，尚且不懂情爱，只知点头应下，满心满眼都是护着那个给了他温暖的姑娘，只想着不辜负雁辞的嘱托，护她一世安稳。他一路跟着宋清雾，看着她历经磨难，看着她为了对抗魔渊影阁而拼尽全力，看着她为了寻他而去上界而日夜苦修，心中的情愫，便在日复一日的相伴与守护中，悄然变质。

从最初的感激，到后来的信赖，再到如今，早已变成了连他自己都不敢轻易触碰的爱慕。他知道，宋清雾的心中，自始至终都只有雁辞一人，他是雁辞托付的守护者，是她眼中乖巧的小白，这份心思，本就不该存在，更不该宣之于口。

可此刻，看着石床上昏迷不醒、毫无防备的宋清雾，苍白的唇瓣微微抿着，往日里灵动锐利的眼眸紧闭着，那般脆弱的模样，让他压抑了许久的情愫，如同挣脱了束缚的潮水，汹涌而出，再也难以遏制。

他缓缓伸出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宋清雾的脸颊，触感细腻温热，一如他记忆中的模样。金色的眸子里，翻涌着挣扎与渴望，最终，所有的理智都被汹涌的爱意淹没。

他俯身，缓缓凑近，在宋清雾微凉的唇瓣上，落下一个轻柔而虔诚的吻。

那吻很轻，轻得如同羽毛拂过，带着他隐忍多年的爱慕，带着他不敢言说的牵挂，更带着一丝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决绝。

一吻即分，他直起身，指尖轻轻触碰着自己的唇瓣，眼中满是释然与怅然。

就放纵这一次吧。

仅此一次，无关身份，无关嘱托，只做一回遵从本心的自己。待她醒来，他依旧是那个乖巧听话的小白，是那个替雁辞守护她的小狐狸，将这份不合时宜的心思，永远深埋心底，再也不轻易提起。

他重新坐回原处，收敛了所有翻涌的情绪，指尖凝出的灵力愈发浓郁，莹白的灵光将宋清雾周身笼罩，如同一个温暖的茧，细细密密地滋养着她受损的灵根与经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