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旋涡（2/2）

“一如既往啊。”

“什么？”肖景被我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弄懵了。

“一如既往地祸国殃民。”

“这话听着可不像是在夸我。”

从小区出来，我们和辛小小、孙雅、孙艺兴汇合，一起去医院探望生病住院的共振俱乐部前辈赵琴学姐。她毕业后留校当了辅导员，最近累倒了。病房里，赵琴学姐脸色苍白，憔悴地靠在床头，看到我们来了，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聊了没几句，话题自然而然转到了俱乐部其他成员的近况上。

“李舒一个人在上海漂着呢，工作还没定，住的地方也悬着。”辛小小叹了口气。

“林牧之倒是潇洒，研究生日子过得美滋滋，还天天嚷嚷着想回星城腐败。”孙艺兴笑着说。

“成辉和他女朋友申请学校都被拒了，还在星城晃荡呢。”孙雅补充道。

“程楠倒是顺利出去了。”我轻声说。有人想回来，有人出不去，命运就是如此任性。

从医院出来，大家决定一起去常去披萨店解决晚饭。排队等位的时候，辛小小聊起了白天的见闻：“我今天在图书馆碰到计算机系那个号称‘系草’的大二学弟了，你们猜怎么着？他女朋友特别普通，就是扔人堆里找不着的那种。我之前看过一个理论，说大多数帅哥美女的另一半都是普通人，因为长得太好看的人，习惯了被爱、被追逐，反而失去了主动去爱别人的能力。”

我听了，下意识地反驳：“小小，我觉得也不一定吧。你看……”我本想拿肖景明和他那个“白月光”举例子，但话到嘴边，瞥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看菜单的肖景明，又硬生生咽了回去，改口道，“……世事无绝对嘛。”

这时，肖景明朝我们招手：“搭沙拉了！你们再不来，林牧之独门秘传的‘沙拉塔’绝技可要失传了！”

搭“沙拉塔”是林牧之以前带我们养成的“固定节目”。这家披萨店自助沙拉按盘子个数收费，盘子里能堆多少全凭本事。林牧之摸索出一套秘籍：先用黄瓜片在盘子边缘垒砌一圈，筑成坚固的“城墙”，然后再往这个“堡垒”里尽可能地填充其他食物，堆得又高又稳，乐趣远大于吃本身。

辛小小一边小心翼翼地往黄瓜“城墙”里塞着菠萝块，一边说：“突然有点想林牧之那个疯子了。”

正在和孙艺兴嬉闹着抢黄桃的孙雅，听到这句话，举着叉子的手悬在半空，轻声附和：“……我也是。”

肖景明往“塔”顶放了一颗樱桃：“林牧之要是知道你们这么想他，尾巴肯定得翘到天上去。”

“我都能脑补出他那副得意的臭屁表情了。”笑过之后，我轻声说，“与其说是想念，我倒更羡慕他……好像总能活得那么畅快自在，无所顾忌。”

与林牧之那种鲜衣怒马、随心所欲的畅快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邱雨涵的步步为营。他的干姐姐半夜打来电话：“梓寻，没打扰你休息吧？雨涵他今晚应酬喝多了，我刚去看过他。我本来以为他已经放下你了。可是，我准备走的时候，听到他迷迷糊糊地叫了你的名字。所以我在想，他心里还没过这个坎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