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刻意激愤终无果,无心之举破局来(1/1)
为顺利抓捕三恒家主、名正言顺夺取其封地,陆景恒精心部署了三套方案,核心目的皆是刻意刺激三恒家主,诱使其主动施暴。第一套方案,设法激怒三恒家主攻击银行工作人员;第二套方案,引诱他们对商务部人员动手;第三套方案,则是创造契机让他们袭击法庭人员。无论触发哪一套,都可凭治安罪将其拘留,再伺机接管三恒封地。
方案既定,神城各部门各司其职、暗中布局:银行提前备好针对性的权属核查文书,司法部门人员乔装为核验助手,商务部则预留了“装备调配变更”的说辞,外围警力与无人机保持静默监控,不暴露丝毫刻意,只等三恒家主因诉求落空而自乱阵脚。
这一日,季孙氏、叔孙氏、孟孙氏三人亲自押队,赶着装载8万石粟米及青铜礼器、农具、皮甲的车队,一路风尘仆仆抵达神城银行。车队刚停稳,银行主事便带着数名助手迎上,面上笑意温和,实则眼神锐利地扫过车队物资,抬手引着三人入内:“三位家主一路辛苦,物资我们已派人清点,只是交割前需先核对抵押物权属,这是神城借贷的硬性流程,还请配合。”
三人虽心有不耐,却也知晓权属核查是应有之义,便随主事进入内厅等候。主事并未急于核对,反而让人奉上清茶,慢悠悠地闲谈起来,从神城农作物长势说到军备更新,全然不提交割事宜。季孙氏数次想引回正题,都被主事以“核验人员正在整理文书”为由岔开,这一等便是一个多时辰,外头清点物资的助手也迟迟未传来消息。
孟孙氏率先按捺不住,拍着桌子起身:“主事先生,我们粮食与器物都已运到,权属证明也随身携带,为何迟迟不核验交割?”主事面上笑意不变,缓缓起身,抬手示意助手将几件青铜礼器与农具抬了进来,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孟家主稍安勿躁,并非我们拖延,而是经我方核验,这些青铜器物均不符合抵资标准。”
他俯身敲了敲青铜礼器的边缘,继续说道:“你们带来的这些青铜礼器纹饰磨损、器形残缺,青铜农具更是锈迹斑斑、刃口钝化,已无实用价值与收藏价值,按神城物资评估规则,只能视作废铜处理。而废铜抵资有明确标准,仅按市场铜价的三成折算,这是银行定死的规矩,我也无法通融。”
这话如同一记惊雷,季孙氏脸色骤变,上前一步递上权属文书,语气带着几分急切与坚持:“先生说笑了!这些皆是三恒先祖传承的礼器与实用农具,虽有磨损却绝非废铜,怎能如此折价?”主事接过文书,草草扫了一眼便放在一旁,指尖轻叩桌面:“要么接受三成折价,要么便将这些青铜器自行运回,仅用粟米抵资。”
叔孙氏当即沉下脸,声音带着冷意:“此前借贷时从未提及权属鉴定,如今物资运到却横生枝节,你们分明是刻意刁难!”
三人心中怒火翻涌——可转念一想,若不答应,粟米与抵资物全被封存,此前的付出便付诸东流。季孙氏咬了咬牙,点头应允:“便可按先生说的办,烦请尽快推进交割,我们即刻筹备缺口物资。”
就在三人以为此事尘埃落定,只待后续交割收尾时,商务部人员忽然匆匆闯入,对着主事与三恒家主面露难色,语气带着几分歉意却又格外坚决:“实在对不住三位家主,此事怕是要暂缓了。原商务部部长姬生正因与三位的这笔交易接受审查,所有涉及他经手的借贷交割事宜,都需等审查结束、明确责任归属后才能推进,眼下我们无权擅自办理交接手续。”
季孙氏身形一僵,不可置信地问道:“姬生审查与我们的交割何干?这笔交易是三恒与神城银行、商务部的约定,岂能因一人审查便搁置?此前从未提及此事!”商务部人员叹了口气,摊手解释:“这是司法部门的明确规定,姬生是该笔交易的唯一经办人,相关的物资核对清单、装备调配指令都需他签字确认。如今他被停职审查,所有卷宗均被封存,我们既无权限调取,也无法另行启动交接流程,只能等审查有了结果再说。”
他顿了顿,补充道:“要么三位耐心等候姬生审查结束,具体时长无法确定,短则半月,长则数月;”这话彻底掐断了三人的退路:等待则交接遥遥无期,装备何时能拿到全凭未知;终止则要补缴巨额违约金,本就捉襟见肘的三恒根本无力承担。孟孙氏胸口剧烈起伏,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节泛白,恨不得当场发作,却被季孙氏死死按住肩膀;叔孙氏靠在墙上,脸色惨白如纸,眼底翻涌着绝望与愤懑,半晌说不出一句话;季孙氏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怒火与不甘,对着主事与商务部人员沉声道:“我们等,但请贵方及时通报姬生审查的进展,若拖延过久,三恒实在无力支撑后续款项,还望贵方体谅。”全程强压着情绪,无一句过激言论,硬生生将满肚子的怨气咽回了腹中。
二楼隔间内,陆景恒看着下方强装镇定的三恒家主,指尖紧紧攥起,心中焦灼更甚。他精心设计的权属质疑、额度压榨与承诺推翻,层层紧逼,就是掐准了三恒急于拿到装备的软肋,可三人竟能忍到这般地步,连一丝过激举动都未流露。三套方案看似全部失效,陆景恒缓缓起身,走到窗边望着楼下车队,心中暗忖:若再无转机,只能另寻契机,可夜长梦多,三恒若察觉端倪,怕是会再生变数。
三恒家主虽满心恼怒,却也知晓在神城地界不宜生事,只能暂且压下怨气,起身告辞,打算先返回驻地等候消息。一行人驾车驶出神城银行,沿着水泥路出城,头顶忽然传来熟悉的机械嗡鸣,蜘蛛形态无人机缓缓飞至车队上空,电子音一遍遍重复播报:“请靠右行驶,请勿拥堵道路,保持车距。”
连日来的压抑与刁难早已让孟孙氏憋了一肚子火,此刻这无休止的播报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他的理智。他猛地勒住马车缰绳,纵身跳下马车,对着头顶的无人机怒声咆哮:“行驶个屁!烦死人了!”话音未落,便弯腰从路边捡起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狠狠朝着无人机砸了过去。
石头擦着无人机机身飞过,并未击中。下一秒,无人机的警报声骤然响起,尖锐的“呜呜”声划破天际,电子音急促播报:“袭警!袭警!目标人员涉嫌袭警,请立即双手抱头,蹲在原地不动!”
孟孙氏本就怒火中烧,听闻“袭警”二字更是火上浇油,又捡起一块石头狠狠扔向无人机。这次依旧未能命中,却彻底触发了无人机的防卫机制。只听“砰”的一声轻响,无人机下方的电击发射管瞬间射出一枚黄豆大小的链弹,链弹在空中分裂开来,带着细铁丝精准缠上孟孙氏的手臂,高压电流瞬间释放。
孟孙氏浑身一颤,当即倒在地上,浑身冒着细微的白烟,头发被电流击得根根竖直,一时半会儿无法动弹。几乎是同时,远处传来“嘟嘟嘟”的警车鸣笛声,一辆警车疾驰而来,几名身着制式制服的警察迅速下车,拿出手铐将仍在抽搐的孟孙氏铐住,毫不犹豫地将他押上警车,疾驰离去。
季孙氏与叔孙氏惊得目瞪口呆,万万没想到,司法部门费尽心机刻意激怒都未能达成的目的,竟被孟孙氏这一时的冲动、一架无人机的防卫行为无意间促成。神城这下有了确凿的“袭警”罪名,名正言顺地扣留了孟孙氏——这不仅能以此为要挟,更能顺势激怒季孙氏与叔孙氏,为后续夺取三恒封地铺平了道路。
季孙氏望着警车消失的方向,脸色铁青,却又无可奈何。叔孙氏说道:回封地调兵和神仙城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