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声番外八: 夜访(2/2)
萧霖川明显地怔了一下,他看着眼前女子泛着绯色的耳尖,一种极为陌生、又柔软充实的情绪涨满心间。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应了一声“嗯。”
皇上走了,傅琳捶了胸口一下:“什么嘴什么嘴,还早些回来,那春猎都是定好时日的,哪有早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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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在猎场的萧霖川,在某些时刻,总会无故念起傅琳,总觉得往日虽然也不是日日能见到她,但离了宫,日子突然变得难熬了起来。
“听竹轩那边……可有消息?”他忍不住唤出暗卫。
“回皇上,一切安好,傅才人深居简出,每日不过看书习字,照料花草。”暗卫顿了顿,补充道:“高公公那边…说前几日落雨,才人似乎着了凉,着御膳房煮了姜汤送去,如今已无大碍。”
萧霖川微微蹙眉,“让太医…不,让御药房配些温补驱寒的药材送去,不必说是朕的意思。”
“是。”
春猎的队伍提前一日回銮,马蹄踏碎京郊官道上的薄尘,旗帜在春风中猎猎作响。
御辇之外,近侍小声禀报:“皇上,听竹轩那边,前些时日傅才人略感风寒,已用了御药房送去的药材,昨夜太医回禀,已然大好了。”
当夜,萧霖川并未翻牌子。
御书房灯火通明到深夜,他埋首于堆积的奏章之后,处理完离京数日积压的政务,窗外月华如水,静静流淌,直到更漏声起,他才搁下朱笔,揉了揉眉心。
“什么时辰了?”他问。
“回皇上,亥时三刻了。”高公公答道。
萧霖川静默片刻,起身道:“去听竹轩。”
高公公一愣,这个时辰吗?
虽心有疑虑,但不敢多言,忙吩咐准备轿辇,夜色已深,宫道寂静,只余几盏孤灯照亮前路。萧霖川没坐轿辇,只带着高公公和两个提灯太监,步行前往。
傅琳的风寒早就好了,说句实话,都算不上风寒,只是那日下雨,她在窗边发了会呆而已,吹了风,咳嗽一阵。
那碗姜茶过后,已经完全没事了。
但她后来被高公公盛情款待,又喝了药,硬生生在床上躺了两天才算作数。
白日睡多了,夜里反而不好入眠。
她披着外衣,倚在榻上,翻着那本山水游记。
这一页,已经看了将近半个时辰了,她才回过神来,又自欺欺人的翻开下一页。
正心猿意马,忽听院门传来极轻的响动,随即是刻意压低的,小陆子激动的声音:“皇、皇上?”
傅琳心头一跳,手里的书差点滑落。
“傅才人歇下了?”是萧霖川的声音。
她下意识坐直身体,拢了拢衣襟,又飞快的用手指梳理了一下长发,才深吸一口气,走到门边,拉开房门。
门外,萧霖川披着一身夜露清寒站在那里,脸上带着倦意,目光却清明的很,正瞧抬眸望来。
“皇上……”她刚要屈膝行礼,萧霖川已经伸手扶了过来。
“免礼。”
见她只穿着素色寝衣,外罩一件外衫,长发松松垂在肩头,脸上未施脂粉,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素净,也格外……真实。
“听说你前日病了?”他迈步进屋,反手掩上房门。
傅琳想起御药房送来的药材,“谢皇上关怀,已经好了。”
【还好只是咳嗽,要是真病了,指不定要喝多少苦药】
【这么晚来,就是为了问我病好了没?没别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