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有什么暗语是我们尊贵的读者不能听的?(2/2)
想起昨晚那丫鬟带回来的话,已经算是福公公明确的告诉他,此事她已是心知肚明,且留了余地,若是他不识抬举,那定是自寻死路了。
昨晚他已经做好了认罪的准备,打算皇上巡河之后再借机主动承认错误。
但着实没想到皇上一大清早就喊了他。
“是微臣糊涂!是微臣见福公公年少有为,深得圣心,便…便起了不该有的攀附之心!妄想以下作手段讨好公公!那…那熏香和茶水…都是微臣指使人安排的!臣自知罪孽深重,不敢求皇上宽恕,只求皇上念在微臣于河工一事上夙兴夜寐,未敢有丝毫懈怠的微末之功,饶过微臣家小性命!微臣甘受任何惩处!”
他涕泪横流,叩首不止,将前因后果全盘托出,只求能从轻发落。
萧霖川没有任何神情变化,只指尖搭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着,目光转向傅琳,仿佛在询问她的意思。
傅琳看着地上鼻涕眼泪一大把的陈知府,心中并无多少快意,便避开萧霖川的目光,垂首轻声道:“皇上,河工初成,百事待兴,正是用人之际,陈大人与此段河渠修建确实熟悉情况,出力颇多。”
她点到即止,不再多说。
如何处置当然不是她一个太监能说的,她也只是陈述事实,想必此事就算真拉去刑部论个长短,也不能因为一个阉人而杀了一个知府。
萧霖川明白她的意思,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匍匐在地的陈知府,沉默了许久,久到陈知度几乎以为自己今日难逃一劫了。
屋子里才响起皇帝冷冽的声音:“陈竟仁,你听好了。”
“朕念你在河工上却有些许苦劳,且有傅秉笔为你求情,今日暂且留你项上人头,戴罪立功。”
陈知府猛地一颤,几乎要虚脱过去,连忙嘶声道:“谢皇上不杀之恩!谢福公公!”
“但,”萧霖川话锋一转,每一个字都像是冰锥砸下,“你知府之职,即刻革去,降为同知,仍协理江州河祛诸事,以观后效。昨日所有参与谋划此事的人等,全部杖责二十,逐出府衙。你半年俸禄,充作本地安置河工遗属之用。”
“若再敢有丝毫懈怠,或再生出半点不该有的心思…”萧霖川目光如刀,“两罪并罚,绝不宽待,明白吗?”
“微臣明白!微臣明白!谢皇上隆恩!微臣定当洗心革面,鞠躬尽瘁,绝不敢再负圣恩!”陈竟仁磕头如捣蒜,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恐惧交织,让他几乎语无伦次。
“滚出去。”萧霖川厌恶地挥了挥手。
陈竟仁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推了出去,官帽都忘了拿。
偏殿内重新恢复了安静,只剩下傅琳和萧霖川两个人。
萧霖川看着傅琳,脸上的寒色褪去,长叹一口气:“委屈你了。”
傅琳摇头,走到他身边:“我没觉得委屈,只是觉得…还好我机灵聪明,没喝那茶水,日后再去旁的地方,也会更多些警惕之心。”
萧霖川握住她的手,掌心温暖:“确实聪慧,朕甚是喜欢。”
傅琳抽出手,凑近低声问:“你刚才手指在这敲什么呢?”
三长一短一长。
这什么暗号。
“暗语,”萧霖川捏住她的下巴,凑在她耳侧低语。
傅琳被他的气息弄得有些痒痒,听完立刻将他推开,之前有些不好的心情完全消失,大步往门口走去:“走吧皇上,您该用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