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新的萌宠锦鸡来仪(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春天的后山跟换了一张脸似的。
枯了一整个冬天的灌木丛冒出了密密麻麻的嫩芽,山坡上的野花一茬接一茬地开,粉的紫的黄的白的混在一起,看着就让人心情好。
林霁每天早上的巡山路线基本上是固定的。
从院子出发,沿着溪水往上游走,绕过竹林,穿过一段灌木丛,再从后山的半坡折返回来。
一圈下来大概两个小时。
这天早上他走到半坡那段灌木丛的时候,脚步忽然慢了下来。
不是累了。
是他听到了一种声音。
极其细微的、断断续续的“咕咕”声。
不是斑鸠的叫声。
斑鸠的叫声是低沉的、连续的“咕咕咕”。
这个声音更短促更轻柔,像是有什么小东西在低声说话。
林霁蹲下身子,拨开了面前那丛已经抽了新芽的野蔷薇。
然后他的眼睛亮了。
一对红腹锦鸡正蹲在灌木丛的内侧。
雄鸟在外面,雌鸟在里面。
雄鸟的样子把林霁看呆了。
他以前在图片和视频里见过红腹锦鸡,但亲眼看到活的还是头一回。
那家伙的头顶是一簇金黄色的丝状羽冠,从额头一直延伸到后脑勺,像是戴了一顶金色的帽子。
脖子周围围着一圈橙红色的披肩状羽毛,每一根羽毛的末端都镶着一道黑色的细边,层层叠叠地排列着,看着就像是穿了一件精心缝制的金红色铠甲。
背部是深绿色的,带着金属光泽。
尾巴极长,差不多有身子的两倍那么长,棕黄色的底子上面画着一道道整齐的黑色横纹。
整只鸟站在那里,华丽到了一种让人不敢相信这是真实存在的程度。
你要是不知道这是鸟,八成会以为是哪个珠宝设计师做出来的摆件。
雌鸟就朴素多了。
通体是灰褐色的,带着一些深浅不一的斑纹,低调得跟旁边那位“花孔雀”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但林霁的注意力很快就从雄鸟身上移开了。
因为他注意到了雌鸟底下的东西。
一个巢。
不算大,用枯草和细枝搭成的,直径也就二十厘米出头。
巢里面有四颗蛋。
浅棕色的,带着一些深色的斑点,每颗有鸽子蛋那么大。
林霁的呼吸放轻了。
他闭上眼睛,用万物沟通的能力向这对锦鸡延伸了意识。
传回来的信息不是语言,是一种混合了情绪和本能的感受。
安全。
温暖。
期待。
还有一丝丝紧张。
雌鸟正在孵蛋。
它选择在这里筑巢不是偶然的。
溪水村这两年的生态恢复让整个山区的环境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灵泉水滋润过的土地上昆虫种群丰富了好几倍,各种浆果和种子也比以前多得多。
对于需要大量蛋白质来孵化和抚育幼鸟的锦鸡来说,这里就是它们的天堂。
林霁慢慢地退了出去。
每一步都极其小心,尽量不发出任何多余的声响。
雄鸟的头微微偏了一下,那对明亮的眼珠子盯着他看了两秒。
但它没有飞走,也没有发出警告的叫声。
它能感觉到这个人类没有恶意。
回到院子之后林霁翻出了之前用来监控候鸟保护区的那批红外相机。
取了两台出来。
一台正面拍,一台侧面拍。
都是隐蔽式的,外壳用迷彩布包着,挂在树枝上跟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镜头对准了那个灌木丛里的巢穴。
红外触发,有动物经过就自动录像。
不需要人为操作,不需要每天去查看。
减少人类出入的频率就是对它们最大的保护。
白帝被他单独叫了过来。
这大猫今天的精神头特别好,大概是春天回暖了它终于不用缩在山洞里猫着了。
林霁蹲下来跟它对视。
用万物沟通把锦鸡巢穴的位置和大致方位传递给了它。
然后他传递了一个“命令”——不是命令,更接近于一种请求。
“那个位置附近你多转转。黄鼠狼和蛇别让它们靠近。”
白帝的金色眸子眨了一下。
然后它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慢悠悠地朝着后山的方向走了。
尾巴甩了两下。
那是它表示“知道了别啰嗦”的意思。
有白帝在附近巡逻,那些黄鼠狼和蛇连靠近那片灌木丛的胆子都不会有。
方圆几百米内闻到虎的气味,什么小动物都得绕着走。
这就是顶级掠食者的生态效应。
不需要真的去抓谁咬谁。
光是存在本身就是一种震慑。
接下来的日子林霁每天查看一次红外相机传回来的画面。
雌鸟一直安安静静地趴在巢里孵蛋。
偶尔会起来活动一下翅膀,翻翻蛋的位置,然后又趴回去。
雄鸟大部分时间都在巢穴附近的灌木丛里转悠。
它的任务是警戒和觅食。
时不时地叼一只虫子或者一颗浆果回来喂给雌鸟。
画面里有一个细节特别动人。
每次雄鸟回来喂食的时候,它会先在巢穴外面停一下。
竖起那身华丽的羽毛,轻轻地抖动两下。
像是在说“我回来了”。
然后雌鸟会从巢里微微探出头来,接过食物。
两只鸟的嘴碰在一起的那一瞬间,画面定格了一般。
红外相机拍的是黑白画面,没有色彩。
但那个动作里包含的温柔是有颜色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
到了第十九天的清晨。
林霁打开红外相机的存储卡回放夜间画面的时候,发现了异样。
凌晨三点二十分。
一颗蛋动了。
微微地抖动了一下。
然后又抖了一下。
裂缝出现了。
一条极细的、像蛛丝一样的裂纹从蛋壳的中部蔓延开来。
雌鸟立刻警觉了。
它把身子微微抬高了一些,两只眼睛死死地盯着那颗正在裂开的蛋。
但它没有去碰。
不能碰。
破壳这个过程必须由幼鸟自己完成。
这是生命的第一场考验。
只有自己挣脱了蛋壳的束缚,才说明这只幼鸟有足够的力气活下去。
裂缝越来越大。
大约过了四十分钟。
一个湿漉漉的小脑袋从蛋壳的缺口里钻了出来。
毛茸茸的。
灰褐色的绒毛贴在身上,眼睛还没完全睁开。
小得可怜的一团。
但它活着。
它在动。
它张了张嘴巴,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弱的“唧”。
那声音细到几乎听不到。
但那是一条新生命对这个世界说的第一句话。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