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菜地异状,危机初现(1/2)
风从山谷里吹过来的时候,带着一股子暖烘烘的热气。
那是春夏交替的时节特有的味道,混合着泥土的芬芳和草木疯狂生长的气息。
就在前一刻,整个溪水村还沉浸在那片“紫玉灵谷”竟然发芽了的巨大喜悦之中。
那可是灵种啊!
刚刚种下去没半个时辰,就钻出了嫩绿的芽尖儿,这事儿放在哪儿都得是头条新闻,是神迹。
那些嫩芽不似凡品,每一株都像是用最上等的翡翠雕琢而成,在阳光下隐隐流转着一层紫蒙蒙的光晕。
站在田垄上深吸一口气,似乎都能感觉到肺腑之间被那股纯净的灵气荡涤了一遍,通体舒泰。
大伙儿围在灵田边上,一个个脸上的褶子里都笑开了花,仿佛已经看见了那金灿灿的稻谷堆成了山,那哗啦啦的钞票塞满了口袋。
孩子们在田埂上追逐打闹,老人们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烟圈吐出来都似乎带着喜庆的形状。
老村长王大伯更是激动得手都在抖,那是咱们村翻身的指望,是咱们这辈子都没见过的稀罕物。
他摩挲着那一层薄薄的土皮,眼神里满是虔诚,就像是看着自家的祖坟冒了青烟。
“稳了,这下算是彻底稳了,”王大伯喃喃自语,“有了这宝贝,咱们溪水村往后三代人都不用愁了。”
可是,老话咋说的来着?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这边的笑声还没落地,欢呼声还在山谷里回荡着呢,一阵急促得让人心慌的喊叫声,就从村西头的方向,那是连滚带爬地传了过来。
“不好了!不好了啊!”
“林霁!林哥!村长!你们快来看看啊!”
“出大事了!咱们的菜……咱们的菜全完了啊!”
这声音凄厉得很,像是喉咙里含着血,更像是被什么极为恐怖的东西死死扼住了脖子,硬生生挤出来的求救,听得人头皮一阵阵发麻。
喊话的是铁牛。
这平日里壮得跟头牛似的小伙子,这会儿那是跌跌撞撞地跑过来。
他的鞋跑掉了一只,裤腿上全是烂泥,那平日里黝黑红润的脸庞此刻煞白如纸。
最让人心惊的是他的眼神,那眼珠子里透着一股子绝望,像是刚才见了活鬼,魂儿都丢了七八分。
他在离灵田还有几十米的地方,脚下一软,“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膝盖磕在碎石子上,但他像是根本感觉不到疼,只是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喉咙里发出像是拉风箱一样的赫赫声。
“铁牛!你个瓜娃子鬼叫个啥!”
王大伯正高兴呢,被这一下弄得心里咯噔一下,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了一把,脸当时就沉了下来。
这一嗓子,就像是在大年初一摔碎了盘子,晦气到了极点。
“这大喜的日子,你嚎丧呢?天塌下来有个儿高的顶着,还能把你吓成这样?”
王大伯虽然嘴上骂着,但手里的烟杆子已经不自觉地捏紧了,指节泛白。
他对铁牛知根知底,这孩子憨厚老实,虽然不够机灵,但向来稳重,从来不会拿正事开玩笑。
能把他吓成这样,绝对不是小事。
“不……不是啊大伯!”
铁牛带着哭腔,那是一种真正的、充满了无力感的崩溃。
他手指哆哆嗦嗦地指着西边的菜地,手臂僵硬得像是在抽搐。
“您快去看看吧!咱们那种下去才没多久的番茄,还有那几亩茄子、豆角……全变样了!”
“刚才还好好的,我还去担水来着,就这一会儿功夫,全枯了!全都枯了啊!”
这一嗓子,直接把现场那热火朝天的气氛给浇了个透心凉。
就像是滚烫的油锅里被人泼了一盆冰水,呲啦一声,炸得所有人都懵了。
原本还在嬉笑打闹的村民们,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的画面,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西边的地?
那是咱们合作社的第一期蔬菜基地啊!
为了那些菜,全村老少爷们起早贪黑,施肥、浇水、捉虫,那是当亲儿子一样伺候着的。
前几天省城的收购商才来看过,定金都给了,说是过两天就来拉货。
这要是全完了……那不仅是要赔违约金,这大半年的心血,全都要打水漂!
林霁眉头猛地一皱。
他心里那根弦一下子就绷紧了。
就在铁牛跑来的那一瞬间,他其实已经感觉到了不对劲。
空气中那种草木清香的味道变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一股极其淡薄,但却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夹杂在风中飘了过来。
刚才他就隐隐约约觉得空气里有一丝不对劲的味道,但他以为是灵田开启引发的气场波动,也没多想。
现在看来,事情没那么简单。
这味道不像是腐烂,更像是某种化学药剂挥发后的残留,带着一种冷冰冰的死寂。
“走!去看看!”
林霁二话不说,那是从高高的田埂上直接跳了下来,动作利落得像是一只捕猎的豹子。
他没有丝毫的犹豫,迈开步子就往西边跑。
风在他的耳边呼啸,那股腥甜的味道越靠近西边就越浓烈。
身后的白帝、饭饭和球球,也都感觉到了主人身上那股子骤然爆发出来的冷意。
平日里最爱撒娇卖萌的几只小兽,此刻全都竖起了耳朵,呲起了牙,眼瞳收缩,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它们感受到了敌意。
一种针对这片土地、针对这里所有生灵的纯粹恶意。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往西边赶。
原本这段路并不算远,但今天,每个人都觉得这条路漫长得仿佛没有尽头,每一步踩下去都像是有千斤重。
西边的地,那是大片大片的熟田。
土质肥沃,水源充足,是当初林霁搞合作社规划的时候,专门划出来用来种普通有机蔬菜的。
这里头种的虽然不是灵种,但也都是系统出品的改良种子,那是抗病抗灾的,生命力旺得很。
甚至为了保证品质,林霁还偷偷用稀释后的灵泉水浇灌过几次。
按理说,就算是有冰雹砸下来,这些菜苗都能挺直了腰杆撑一会儿。
前几天大家伙儿才施了有机肥,那苗子窜得有一天高,叶片绿油油的,看着就喜人,一个个顶花带刺的,充满了生机。
可现在呢?
当林霁带着一群人冲到地头的时候,脚步猛地顿住。
尽管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眼前这一幕,还是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片死寂。
真正的死寂。
这哪里还是刚才那片生机勃勃、绿意盎然的菜地?
只见那几亩原本郁郁葱葱的番茄地,现在就像是被看不见的幽冥鬼火燎过了一样。
原本翠绿欲滴的颜色彻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大片触目惊心的枯黄和灰败。
叶子不是自然干枯那种蜷缩,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焦糊状,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水分和生命力,僵硬地挂在枝头。
风一吹,没有任何柔韧的摆动,而是发出“哗哗”的脆响,像是无数垂死之人在干渴地呻吟。
更可怕的是那地面。
原本松软黑亮的土地,此刻竟然泛着一层不正常的灰白色,像是撒了一层石灰,又像是发了霉的馒头皮。
“我的天爷啊……”
有人忍不住捂住了嘴,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
这种视觉冲击力太大了。
那是生命的极速凋零,是从盛夏瞬间跌入严冬的残酷反差。
林霁没说话,他脸色阴沉得吓人,眼神锐利如刀。
他没有像村民们那样在外围哭喊,而是几步走到田里,蹲下身子。
这里的气味刺鼻得厉害。
那是一种类似于烂苹果混合着硫磺的味道,直冲脑门。
他伸出手,轻轻托起一片番茄叶子。
手指刚一触碰到那叶片,一种粗糙、酥脆的触感便传了过来。
那是彻底的坏死。
稍微一用力,那叶片就在他指尖崩碎成了粉末,簌簌地飘落在地。
但最让人心惊肉跳的,不是这枯黄的颜色。
林霁眯起眼睛,仔细观察着叶柄残留的部分。
在那枯黄的脉络中间,有着一块块只有指甲盖大小,却黑得发亮的斑点。
那不是普通的黑。
那是如同黑洞一般深邃、黏稠的黑。
那斑点并不是死的。
如果你盯着看久了,甚至会有一种错觉——那黑斑似乎正在极其缓慢地蠕动!
它就像是有呼吸、有心跳一样,正在贪婪地向周围仅存的一点点健康组织疯狂扩散。
那种黑,是一种极致的脏。
它不仅在吞噬植物的血肉,似乎连光线都能吞噬进去。
就像是一滴剧毒的墨水滴进了清水里,带着无法阻挡的侵略性,迅速地晕染、吞噬。
“这……这是啥病啊?”
“我种了一辈子地,也没见过这么霸道的病啊!”
旁边的几个老把式,这时候也围了过来。
他们都是在地里刨食了几十年的老农,什么样的虫灾、旱涝没见过?
可眼前这景象,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
哪怕是闹瘟疫,哪怕是长了红蜘蛛,那也得有个过程,也是这儿一块那儿一块。
哪有这样成片成片、像是被大火烧过一样集体暴毙的?
李老三颤抖着手,他那是种菜的一把好手,把这些菜苗看得比自己孙子还重。
看着那一地残尸,他哆哆嗦嗦地想要去摸那诡异的黑斑,想要看看到底是什么玩意儿害了他的宝贝。
“别碰!”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黑斑的瞬间,林霁一声低喝,猛地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李老三吓了一跳,抬头一看,只见林霁的眼神冰冷得让人害怕。
“林……林娃子?”
“这东西不对劲,有腐蚀性。”
林霁的声音冷得像冰,没有一丝温度。
他指了指那叶片。
大家顺着他的手指看去,这才惊恐地发现,那叶片上的黑斑周围,竟然还冒着极其细微的、像是强酸腐蚀地面一样的白烟!
如果不凑得极近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一只有些发懵的绿头苍蝇不知死活地落在那黑斑上。
仅仅是一眨眼的功夫。
那苍蝇连挣扎都没来得及,翅膀瞬间消融,紧接着身子化作一滩黑水,彻底融入了那片黑斑之中。
“嘶——”
周围响起了一片抽冷气的声音。
李老三更是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后背全湿了。
刚才要是他的手摸上去,这会儿怕是连骨头都要露出来了吧?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啊……”
巨大的恐惧过后,是无尽的悲伤。
王大妈看着自家承包的那两亩豆角地,一屁股坐在那干硬的土地上,拍着大腿就开始哭嚎。
哭声凄厉,在这个死寂的午后显得格外刺耳。
“昨天还好好的啊!这一大早也还好好的啊!怎么就这么一顿饭的功夫,就全烂了?”
“这可是咱们全家的指望啊!大强下学期的学费,还指着这菜卖了钱给娃交学费呢!”
“老头子的药费也没着落了啊!”
“完了!全完了!咱们这把力气算是白瞎了!”
随着王大妈这一哭,就像是打开了泄洪的闸门。
人群里的恐慌和悲痛情绪就像是那田里的黑斑一样,迅速地蔓延开来。
大家都慌了。
这可是几百亩地啊!
那是合作社的第一炮,是大家伙儿拿出了所有的身家性命,跟着林霁去赌的一个未来。
多少人家把家底儿都掏空了买设备、修水渠。
这要是才刚开始就全军覆没,那以后还咋过?
合作社还没见回头钱呢,就要黄了?这让人怎么接受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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