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零的礼物（1/2）
澳大利亚，堪培拉议会大厦，黄金海岸悬崖别墅。
“喵！！！！”
金条还在那里像个发了疯的小警报器一样尖叫，浑身炸毛，对着天上那个即使在白天也能看清轮廓的月亮龇牙咧嘴。
它那条长尾巴上的电弧噼里啪啦作响，把陆远的头发都电得有点竖起来了。
“啧。”
陆远本来刚搞定澳洲大陆，心情大好，被这小东西吵得脑仁疼。
他抬起手，并不是去防御什么来自月球的毁灭射线，而是——
“啪。”
一个不轻不重的脑瓜崩，弹在金条的脑门上。
“嗷呜……”
金条的尖叫声戛然而止。
它委屈巴巴地抱着脑袋，那双异色瞳孔里蓄满了泪水，控诉地看着陆远。
要是别人敢这么对它这个虚空神兽，早被它一口吞了。
但这是它的长期饭票（兼饲主）。
它怂了。
“别叫了，吵死了。”
陆远收回手，顺手把被电乱的发型理了理。
他抬头看了一眼那个所谓的“月球背面的眼睛”。
确实有点东西。
那里似乎有一种极其隐晦的波纹在扩散，如果是普通人根本看不见，但在陆远那已经超越维度的感知里，那就像是平静湖面上的一块石头。
带着某种……窥视感。
但也仅仅是窥视而已。
“零。”
陆远按了一下耳边的通讯器。
“在。”
零那清冷得像是合成音的声音响起。
“盯着它。”
陆远漫不经心地说道，仿佛在说盯着锅里的牛奶别溢出来。
“建立全频谱监控网络。如果它只是看着，就让它看。反正老子长得帅，也不怕看。”
“但如果它敢哪怕伸出一根触手，或者往地球扔一块陨石……”
陆远的眼神在那一瞬间变得比深海还要冷。
“你就直接启动‘神谕’系统，把它给我轰成渣。”
“指令确认。”
“已锁定目标相位坐标。神谕系统预热中。”
“另外提醒：根据虚空数据库匹配，那种波纹特征很像清理者的侦察兵。建议您……”
“行了行了。”
陆远不耐烦地打断了她。
“这种不紧急的事别烦我。”
“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
他挂断通讯，转头看向依然穿着那身黄金战甲、手握球棒、站在废墟上的玛格特·罗比。
这位新上任的澳洲总督，刚才还在万人面前霸气侧漏，现在却看着天上发呆，似乎也在担心世界末日。
“嘿，哈莉。”
陆远打了个响指。
玛格特浑身一震，回过神来，那种狂野的眼神重新聚焦在陆远身上。
“还没结束吗？老板。”
她握紧了手里的黄金球棒，以为又要去砸哪个不听话的议员。
“结束？才刚刚开始。”
陆远笑了。他走过去，自然地揽住玛格特那覆盖着金色甲片的肩膀。
“打完架，就该吃饭。”
“听说你们澳洲的龙虾挺出名？”
“走。”
陆远手一挥，那架黑色的飞行器缓缓降落。
“今晚搞个全龙虾宴。”
“庆祝你……正式成为我的女王。”
黄金海岸。
这是一座建在悬崖边的私人别墅，也是神话集团刚刚接管（抢来）的资产。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波涛汹涌的太平洋。
此时，夕阳正在海平面上燃烧，把整个世界都染成了金色——就像玛格特身上的战甲一样。
餐厅里，一张足以容纳二十人的长条桌上，摆满了……
龙虾。
清蒸的，蒜蓉的，芝士焗的，刺身拼盘……
每一只都有手臂那么粗，红通通的壳在灯光下泛着油光。
这哪里是晚宴，简直就是龙虾开会。
“坐。”
陆远坐在主位，解开了领口的扣子，拿起刀叉。
完全没有神王的架子，反而像个饿坏了的游客。
玛格特坐在他对面。
她有点局促。
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被绑架，被赋予神力，砸了议会，成了总督，现在又莫名其妙地坐在这里吃龙虾。
即使是她那颗有些疯狂的大脑，也有点处理不过来。
“怎么？不想吃？”
陆远一边熟练地剥开一只龙虾钳，一边头也不抬地问。
“不……不是。”
玛格特深吸一口气。
她既然已经是“疯批女王”了，就不该这么扭捏。
“咔嚓。”
她直接用带着金色手甲的手，抓起一只大龙虾，也不用工具，硬生生把虾壳捏碎。
那种金属扭曲的声音，听得旁边的侍者（居然是个吓得发抖的人类，不是袋鼠）眼皮直跳。
“这就对了。”
陆远赞赏地看了她一眼。
“在这个世界上，优雅是留给那些弱者的遮羞布。”
“我们要做的，就是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然后把那些不顺眼的东西，统统砸碎。”
陆远把剥好的虾肉塞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睛。
“味道不错。”
“就是有点柴。”
“喵！”
就在这时，金条从桌子底下窜了上来。
它早就按捺不住了。
不过它对那满桌子的龙虾肉视而不见，而是两眼放光地盯着……那个装龙虾的大金盘子。
纯金的。
24K的。
“去去去。”
陆远用叉子柄敲了敲金条的脑袋。
“那是装菜的，不是菜。”
“喵呜……”
金条委屈地叫了一声，但还是不死心，趁陆远不注意，偷偷伸出爪子，在那金盘子的边缘“咔嚓”啃了一小口。
留下了一个整齐的牙印。
玛格特看着这一幕，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种一直紧绷在心里的恐惧和敬畏，在那一瞬间消散了不少。
这哪里是什么恐怖的魔王。
这分明就是一个带着贪吃宠物出来旅游的……怪人。
但也正是这种怪。
让她觉得……
莫名的有魅力。
“老板。”
玛格特举起酒杯，里面的香槟摇晃着金色的光影。
“这一杯，敬你。”
“敬这该死的世界。”
“敬……神话马戏团。”
陆远笑了。
他举起杯子，轻轻碰了一下。
“敬女王。”
清脆的玻璃撞击声，在空旷的餐厅里回荡。
这一刻。
澳洲这块最桀骜不驯的拼图，终于真正地，安稳地，落在了神话的版图上。
就在两人（一人一兽）吃得正欢的时候。
嗡——
陆远放在桌边的私人终端突然亮了。
全息投影自动弹开。
屏幕上出现的，不是什么紧急军情，也不是零的扑克脸。
而是……
三个挤在一起的小脑袋。
“爸爸！！！”
三重奏般的童音，差点把陆远的耳膜震破。
“怎么了？”
陆远放下龙虾钳，脸上的那种霸气瞬间消失，秒变慈祥老父亲。
甚至还顺手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的油渍。
“爸爸你在吃什么？！”
最先发难的是陆思。这丫头哪怕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她的怨气。
“那是……大虾吗？！那么大的虾！”
“我也想吃！！”
“咳咳。”
陆远有点尴尬。
偷吃被抓包了。
“这不是虾。”
他面不改色地撒谎。
“这是……澳洲特产的大蟑螂。”
“很难吃的。”
“噫……”
陆安露出了嫌弃的表情，“爸爸好恶心。”
只有陆平推了推眼镜，一脸看透一切的表情：“根据生物形态学分析，那是岩龙虾。也就是Panulir。市场价约为每公斤……”
“闭嘴。”
陆远赶紧打断儿子，“作业写完了吗？”
这一招屡试不爽。
提到作业，三个小家伙的气焰瞬间灭了一半。
“写完了……”
陆安小声说道，然后举起一张画纸。
“爸爸你看，这是我画的你。”
画纸上。
是一个穿着披风的小人，正站在一个大大的地球上。
但是在那个小人的头顶。
陆安用黑色的蜡笔，涂了一团乱糟糟的阴影。
那阴影里，似乎有一只……红色的眼睛？
陆远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是……月球？
不。
那看起来更像是一个……深渊。
“安安，那个黑乎乎的是什么？”
陆远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轻松。
“唔……不知道。”
陆安咬着手指头，歪了歪脑袋。
“就是……有时候闭上眼睛，会看到天上有一个大大的洞。”
“里面有人在看我。”
“我就把它画下来了。”
陆远的眼神凝固了。
他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的月亮。
不仅仅是金条。
连拥有S级异能的女儿也感觉到了吗？
那个东西……
到底离这里有多近？
“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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