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哎,又要换床单了(2/2)
被比自己小刚被自己拿剑指着的师妹说可爱什么的……好像……还不赖?
赤瞳意识大惊失色,仿佛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嘿!你害不害臊!你不尴尬我还尴尬呢!我们可是差点杀了她!现在被人说可爱?!】
【你放屁!你不是也自我感觉良好!别以为我不知道,我们感觉是互通的!你刚才那瞬间的开心别想瞒过我!】
慕泠冰在脑海中激烈地反驳,试图拉对方下水。
而在她身下的陈萱然,在意识到自己又一次“心直口快”之后,吓得连忙摆手,语无伦次地试图补救,甚至不惜甩锅。
“没有没有!我是说……是、是三师姐丹药的效果!对!是丹药让我胡言乱语!”
慕泠冰脸色突然冷了几分,但眼底的波澜却难以完全平息:“我知道!你……你怎么样保证你不会说出去?”
听到这话,陈萱然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表态,语气急切而真诚到了极点。
她几乎要指天立誓:“不会不会!我发誓!我陈萱然在此对着天道起誓,今日关于二师姐的所有事情,特别是……特别是那个‘社恐’……我绝对守口如瓶,如有违背,叫我修为尽废,心魔丛生,永无寸进!”
听到如此郑重严厉的天道誓言,慕泠冰(们)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些许。
修真之人,对此等誓约还是极为看重的,这几乎是最可靠的保证了。
赤瞳意识嘀咕:【算她识相……】
慕泠冰也暗自松了口气,高悬的心脏落回原位:【那……现在总可以放开她了吧?这个姿势……太……太不成体统了】
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两人之间过于贴近的距离和暧昧的,近乎欺凌的体位,热度再次爬上耳廓。
【啧,麻烦】赤瞳才注意到这点,脸色也泛起一丝不自然的绯红,却依旧嘴硬地抱怨。
慕泠冰心情复杂地看了陈萱然一眼,那眼神混杂着未散的羞恼以及一丝无奈和如释重负。
终于,“锵”的一声清越鸣响,她将宝剑还入鞘中,同时移开了压在陈萱然身侧的膝盖。
另一只手随意一挥,广袖拂过,那些禁锢着陈萱然四肢与头颅的冰冷冰锥,瞬间如同遇到烈阳般,化作缕缕白色寒气,袅袅消散于空气中,只留下几点湿润的痕迹。
她迅速站起身,几乎是立刻背对着陈萱然,素白的衣裙因方才的动作略显凌乱,裙摆划出一道急促的弧线。
她仿佛多停留一刻、多对视一眼都会让她那社恐的本质无所遁形。耳根处的红晕如同烙印,久久未散。
“记住你的誓言。”她扔下这句试图挽回最后颜面却依旧努力维持冷冰冰语调的话,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快步走向门口,步履间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仓促。
甚至连那几道深深钉入床板、彰显着她方才失控力量与情绪的冰棱,都忘了收回,兀自散发着森森寒气。
就在她伸手“哗啦”一声拉开门,半只脚踏出门外的一刹那。
陈萱然看着床头那依旧散发着森森寒气、映着烛光的冰棱,感受着凌乱衣衫下逐渐平复却依旧急促的心跳和脖颈处残留的、若有似无的冰凉触感,劫后余生的庆幸感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冲刷着紧绷的神经。
同时,那该死的丹药效果似乎又在体内隐隐躁动,带来一阵莫名的空虚和冲动。
她鬼使神差地,用带着一丝未散委屈、后怕的颤音,以及几分连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好奇,小声追问了一句:“那个……二师姐……敢问另一位二师姐……尊姓大名?”
已经半只脚踏出门外、身影即将融入外面光线的慕泠冰,身影猛地一僵,如同被无形的冰针定在原地,连衣袂都停止了飘动。
【她居然还敢问?!】慕泠冰在内心再次尖叫,羞愤交加,刚刚平复些许的热度再次涌上脸颊。
然而,回应陈萱然的,并非预想中更加冰冷的呵斥或无视。
只见慕泠冰蓦地回过头来!那双异色瞳已彻底转化为深沉而纯粹的赤红,仿佛有炽热的岩浆在其中翻滚、燃烧。
她的气质也随之一变,不再是慕泠冰那般内敛的冰寒与羞窘,而是带着一种张扬的、灼热的、不容置疑的霸道与骄傲,如同浴火重生的凤凰。
“慕羽凰!”
三个字,掷地有声,如同凤鸣九霄,清越激昂,带着一丝桀骜不驯的宣告,仿佛要将这个名字烙印在空气中。
然后,不等陈萱然有任何反应,哪怕是眼神的变化,“砰”的一声巨响,房门被用力摔上,震得门框似乎都微微颤动,彻底隔绝了内外的世界,也仿佛将刚才那番惊心动魄彻底关在了门外。
寝殿内,终于彻底恢复了安静。
只有残留的丝丝寒气,枕边断落的发丝,床头嵌着的冰棱,以及凌乱不堪的床铺,默默诉说着方才发生的一切。
陈萱然一个人躺在柔软却略显凌乱、甚至有些湿冷的床榻上,望着雕花的天花板,长长地、彻底地舒出了一口浊气,整个人如同虚脱般松弛下来。
感觉像是在生死边缘惊心动魄地走了一遭,灵魂都差点出窍,又像是……在极度危险中,意外滑稽地捏住了那位冰山二师姐一个意想不到关乎本质的“把柄”。
她口中无意识地喃喃重复着:“慕羽凰……慕泠冰……”
指尖摸了摸依旧有些发烫的脸颊,又侧过头,看向静静躺在枕边的那根流光溢彩、红蓝交织蕴含着奇异力量的〖冰焰凰羽〗
心情复杂难言,仿佛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交织在一起,最后都化为一种深深的荒谬感和一丝……微妙的联系感?
她看了看一片狼藉,需要彻底整理的床铺,感受着身下的冰凉与黏腻,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气息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哎,又要换床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