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无声的序曲，有声的触碰（1/2）

时光不紧不慢地踱步，转眼姜小熙的孕期进入了第十周。那个在老街黄昏里被谢凛背回家的温暖夜晚，似乎为接下来的日子定下了更舒缓、更亲密的基调。身体里那个小生命的存在感日益清晰，不仅仅是偶尔的疲惫和口味偏好，更是一种内在的、微妙的充实和连接感。

第一次正式产检的日子到了。这次检查项目更多，包括详细的血液检查、NT筛查（早期唐氏综合征筛查）以及又一次B超。谢凛提前调整了日程，将一整个上午都空了出来。

去医院的路上，姜小熙比起上次要镇定许多。也许是那有力的心跳声给了她底气，也许是谢凛无微不至的呵护消解了不安。她靠在副驾驶座椅上，手不自觉轻抚着小腹，目光平静地看着窗外流动的街景。

谢凛开车依旧平稳，但姜小熙注意到，等红灯时，他的指尖会在方向盘上无意识地轻敲，下颌线也比平时绷得紧些。她伸出手，轻轻覆在他放在档位的手背上。谢凛身体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反手将她的手握进掌心，力道有些紧，但掌心温暖。

“别紧张。”姜小熙小声说，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划了划，“方医生说了，上次检查结果很好，这次就是例行跟进。”

“嗯。”谢凛应了一声，侧头看她一眼，目光在她平静的脸上停留片刻，紧绷的线条似乎缓和了些许，但握着她的手却没松开，“我没紧张。”

口是心非。姜小熙心里偷笑，但没拆穿他，只是任由他握着。她能感觉到，他对每一次检查都抱着一种近乎虔诚的重视，仿佛那是确认宝宝安好的最重要仪式。

到了医院，流程依旧高效顺畅。抽血时，谢凛依旧稳稳地扶着她，握紧她的手。NT筛查的B超时间略长，需要测量胎儿颈后透明带厚度，对胎儿位置和医生技术要求都更高。

躺在检查床上，姜小熙看着屏幕，这一次，那个小小的孕囊图像更加清晰，里面那个被称为“胚胎”的小点，似乎也有了更具体的形态。医生移动着探头，仔细寻找最佳测量切面，屏幕上不时闪过宝宝小小的肢体轮廓，虽然还很小，很模糊，却让姜小熙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谢凛站在医生旁边，身体微微前倾，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屏幕，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当医生成功捕捉到标准切面，开始测量时，检查室里安静得只剩下仪器轻微的运行声和彼此交错的呼吸声。

“嗯，很好。”医生看着测量数据，露出微笑，“NT值在正常范围内，结构也看得比较清楚。你们看，这是宝宝的头，这是小身体，这里……可以看到小小的手臂在动呢。”

随着医生的解说和鼠标标注，屏幕上那个模糊的小身影仿佛瞬间被注入了灵魂。姜小熙睁大了眼睛，努力分辨着那些细微的结构，当看到那个几乎看不见的、微微晃动着的小点时，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和温柔狠狠击中了她的心脏，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

那是她的宝宝！在动！虽然还那么小，那么微弱，但他（她）是活生生的，在努力地生长着！

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谢凛。他依旧保持着那个前倾的姿势，但身体似乎僵硬了，连呼吸都屏住了，目光死死锁住屏幕上那个被标注出来的、微微颤动的小点，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般的震惊、难以置信，以及一种近乎脆弱的、巨大的狂喜。他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几下，握住她手的力道大得让她感到疼痛，但他似乎毫无所觉。

“很活泼呢。”医生笑着又调整了一下探头，“心跳也很好，154次/分钟。各项指标都符合孕周，发育得很棒。”

检查结束，医生打印出B超照片。这一次的照片比上次清晰许多，虽然依旧抽象，但已经能大致分辨出头和身体的轮廓，旁边标注着NT测量值和胎心率。

走出B超室，来到休息区，姜小熙还沉浸在那种震撼的激动中，手里紧紧攥着那张B超照片，眼泪止不住地流，却是喜悦的泪水。谢凛扶着她坐下，蹲在她面前，双手捧住她的脸，用指腹一点一点，极其温柔地拭去她脸上的泪，他的指尖也在微微颤抖。

“看到了吗？”他的声音嘶哑得厉害，眼眶通红，目光灼灼地看进她眼底，那里面的情绪浓烈得几乎要将人淹没，“宝宝……在动。”

“嗯！”姜小熙用力点头，泣不成声，“看到了……他（她）在动……好好的……”

谢凛猛地将她拥入怀中，紧紧的，用尽全力的拥抱，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也仿佛想从她身上汲取某种支撑的力量。他的脸埋在她的颈窝，灼热的呼吸烫着她的皮肤，身体在微微发抖。姜小熙能感觉到，他坚硬胸膛下那颗疯狂跳动的心脏，以及脖颈处传来的一点点……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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