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慈悲的归途（2/2）

这些冰冷的数据，如同宇宙诞生初期的物理常数，客观地记录着一切。没有情感，没有倾向，只有……规律本身。

然而，在这绝对的“客观”中，……一个……极其微弱的……“异常扰动”……出现了！

那扰动……并非来自重构中的幽冥教主，也……非来自道尊善念，而是……来自……那被动记录着一切的……“测量”规则本能内部！更准确地说，是来自……那些……被“测量”规则记录下来的、属于“方医生”的……破碎的……“记忆数据”与“情感烙印”！

当“测量”规则本能，记录到“新存在”内部那相对稳定的“至善核心”时，那些属于方医生的、关于“师父”、“同伴”、“阳世”的记忆碎片……似乎……与那“至善核心”……产生了……一种……极其微弱的……“共鸣”？仿佛……迷失的孩子……听到了……母亲的呼唤！

这“共鸣”……太微弱了，微弱到……根本无法影响规则重构的进程。但它……却像一颗……投入死水中的……石子，……在“测量”规则本能那绝对平静的“湖面”上……激起了一圈……微不足道的……“涟漪”！

这“涟漪”……让那纯粹的“测量”行为……出现了一丝……几乎不存在的……“倾向性”！它……开始……不自觉地……更“关注”那“至善核心”的稳定与增长，……更“细致”地记录着……外围恶念被剥离净化的速度！就仿佛……一把尺子……在测量树木生长时……悄悄地……希望它能长得更直、更快一些！

这种“倾向”……毫无力量，……却……是一种……“存在”过的……痕迹！是……“方医生”这个个体……留在这片因果星海中……最后的……印记！

而此刻，规则的重构……已接近尾声。

恶念漩涡……彻底……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团……不断旋转、内部光暗交织、却整体散发着一种……奇异“平衡”与“宁静”气息的……混沌光球。光球中央，那点“至善核心”……如同定海神针，……稳定地……散发着光芒。道尊的虚影……已然……彻底融入其中，……不见了踪影。

混沌光球……缓缓……收缩、凝聚……最终……化为一个……模糊的、难以用言语形容的……人形轮廓。轮廓的面容……不断在慈悲、痛苦、茫然、解脱之间……飞速切换，……最终……定格为……一片……深沉的……疲惫与……沧桑的……平静。

他（它？）……缓缓……睁开了……“眼睛”。那眼中……没有了暴虐，……也没有了纯粹的善，……只有……看透万古轮回的……复杂与……一丝……解脱后的……迷茫。

他……缓缓地……抬起手，……看向这片……逐渐……恢复平静的……因果星海。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层层虚空，……落在了……那点仍在被动记录着数据的、微弱的“测量”规则本能……之上。

“……原来……是你……”一声……蕴含着无尽感慨的……叹息，……在这片星海中……缓缓回荡。“以身为尺……量度善恶……界定存亡……小家伙……你……做到了……连吾……都未曾做到之事……”

他……轻轻……一挥手。

那点承载着方医生最后印记的“测量”规则本能，……连同其中那些微弱的记忆共鸣，……被一股……温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包裹着，……从这片因果星海中……轻柔地……剥离了出来。然后……化作一点……微弱的……七彩流光，……射向了……无尽遥远的……某个……方向。那里……是……阳世的坐标。

做完了这一切，那新生的存在……再次……深深地……看了一眼这片星海，……身影……缓缓……变淡，……最终……彻底……消失不见。不知是去了何方，还是……融入了……更本源的规则之中。

因果星海……恢复了……永恒的……寂静。只有那无声流淌的因果线，记录着方才那场……决定阴阳命运……却又无人知晓的……终极之战。

用捆妖索量腰围，量到了善恶的边界，量尽了自身的存在，却也……在最终的最终……量出了一线……近乎不可能的……慈悲与……归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