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0章 风雨同路（2/2）

江凡瞥了眼人海中邀功眨眼的老爷子，刹那间竟哭笑不得，抬眸望向木婉瑶，“有时真的分不清，是活在凡人世界，亦或只是黄粱一梦？如梦如幻，真实且虚幻，深陷其中，难以自拔！”

不待小师妹开口，江凡无奈叹息，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说与小师妹也只是徒增烦恼，“几许好友询问我人生的意义，那时的我更加迷茫，遥望日月星辰，找不到的小师妹婉瑶，回不去的苍玄大陆！”

木婉瑶靠在他肩上，望着玄天城万家灯火，轻声说：“莫问前程，风雨同路。”

短短八字，却重逾千钧。

江凡身形微顿，随即反手将她揽入怀中，力道沉稳，如抱此生至宝。他下巴轻抵她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好。不问前程——若前方是刀山，我为你铺丹火；若脚下是火海，我以身为桥；若天道不容你我，我便逆了这天。”

木婉瑶轻笑出声，眼角微湿，却满是暖意，她仰起头，认真看他：“那说好了——若你赴死，我必相随；若你成道，我亦同行。不求同生，但求共命。”

江凡凝视良久，目光如深潭映月，忽然低头，在她额间落下一吻，没有情欲，没有试探，“一言为定，风雨不避，生死不弃，道途同往，万劫不离。”

夜幕如墨，玄天城上空却骤然被撕开一道璀璨裂口——第一朵烟花腾空而起，在千丈高空轰然绽放！赤红如龙血，青碧似春江，金芒若朝阳初升，紫雾如仙阙垂纱……七彩光华交织成网，将整座城池笼罩在梦幻般的光晕之下。

忽然，所有焰火齐齐一暗，天地归寂一瞬。就在众人屏息之际，一道金红交织的光柱自玄天城中央冲霄而起，撕裂云层，直贯星河！

轰隆——！！！

一朵前所未见的巨大烟花轰然绽放，其形巍峨如天门洞开，其势磅礴若神只降世——左为青金神龙，身披雷火鳞甲，盘旋九天；右为赤霞彩凤，尾羽拖曳万里霞光，振翅长鸣。

龙绕凤，凤依龙，二者首尾相衔，于苍穹之上勾勒出一个巨大的‘囍’字——字成刹那，全城灯火齐明，铁花再起，钟鼓齐鸣！

木婉瑶仰头望着那横贯天穹的“囍”字，眼中倒映着漫天流火与神迹，忽然紧紧握住他的手，仿佛要将两人的骨血、魂魄都焊在一起，再不容命运拆散，“别再弄丢我。”

江凡身形一震，眼角微湿，他懂这五个字里藏着多少前世的遗憾，他懂这颤抖中压着多少今生的恐惧——怕这盛世烟火只是幻梦，怕一松手，他又会消失在风雪之中。

江凡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心口，让她感受那剧烈而坚定的跳动，“风雨同路，不离不弃！”

人群依旧喧闹，烟火仍在升腾，可在这片光与声的海洋中央，他们只听见彼此的呼吸，只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温度——我在，你在，我们同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