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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暗流中的机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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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暗流中的机锋

月华如水倾泻在鲁家工坊后院,陈巧儿却无暇欣赏。她半蹲在那座三人高的“璇玑水枢”旁,指尖抚过榫卯接缝处一道几乎看不见的裂纹,心头猛地一沉——这裂纹,昨日还不存在。

油灯将她的影子拉得细长,在青砖墙上摇曳如鬼魅。这座融合了阿基米德螺旋与宋代筒车原理的提水装置,本应是明日乡绅观摩会的压轴之作。七日前最后一次试运行时,它还曾将后山的溪水引至三丈高处,引得鲁大师抚掌惊叹“巧夺天工”。

“巧儿姐,还不睡吗?”花七姑披着外衫从厢房走出,手中提着一盏绢灯。灯光映出她眸中的担忧,“鲁大师说,你这几日睡得比守夜的猫头鹰还少。”

陈巧儿没有抬头,用自制的炭笔在宣纸上速写着裂纹形态:“七姑,你来看。这裂痕走向,不像是木材自然收缩。”

花七姑俯身细看。裂纹细如发丝,却笔直得诡异,从主承重柱第三节点向下延伸三寸,正好停在第二层齿轮传动箱的连接处。若再深半分,明日高负荷运转时,整座水枢可能从中间断裂。

“有人动过手脚。”花七姑声音压低,带着茶园里练就的敏锐。

陈巧儿点头,从工具箱底层取出一面磨得锃亮的铜镜。借着月光与灯辉,她将镜面斜插入榫卯缝隙。镜中反照出木质纹理深处,隐约有一点不自然的暗色胶状物。

“是鳔胶掺了松脂。”她收回铜镜,指尖捻了捻镜面上沾染的微量胶质,“故意调成与老杉木相近的颜色,但松脂会加速木材脆化。这手法……”她脑中闪过鲁大师昨日闲聊时的话:李员外府上新聘了个江宁来的木匠,最擅修补古玩,以仿旧乱真闻名。

工坊外传来打更声,三更天了。

翌日清晨,鲁大师叼着旱烟杆绕着水枢转了三圈,花白的眉毛拧成结。“能补吗?”

“能。”陈巧儿已熬出淡淡乌青的眼圈下,眼神却清亮,“但需要两个时辰拆开第三节点,清除胶迹,用新制的鱼鳔胶重粘。问题是……”她看向工坊外渐聚的人群。

乡绅观摩会定在辰时三刻,如今已是卯时初。十里八乡的匠人、附近镇上的富户,甚至县衙工房的主事都已陆续抵达。院门外车马声、寒暄声渐起。

“李员外到了。”花七姑从月门快步走来,今日她特意穿了那套水绿襦裙,发间插着陈巧儿制的自动开合蝴蝶簪,行走时蝶翼微颤,引得几个早到的年轻匠人频频侧目,“带着四个家丁,还有个面生的老师傅,背着的工具箱是紫檀木的。”

陈巧儿与鲁大师对视一眼。老匠人磕了磕烟杆:“巧儿,你只管修。外头,老夫和七姑撑着。”

“撑不住。”陈巧儿语速快而清晰,“师傅,您带我做的‘九连环桌’不是还没展示过吗?先推出去,就说今日先观小件,再赏大器。拖一个时辰。”

鲁大师一怔,随即领会。那张嵌有二十七道隐蔽机关的多功能桌案,本是为下一卷州府之行准备的筹码。但此刻,它是最好的缓兵之计。

花七姑已转身往厢房去:“我把茶席设在前院老槐树下,用那套‘流云十八式’茶艺,配上新编的《璇玑谣》。”

辰时二刻,前院已聚了三十余人。

李员外肥硕的身躯挤在太师椅中,摇着湘妃竹扇,眯眼打量正在演示“九连环桌”的鲁大师。那张看似普通的榆木方桌,在老人手中变幻出叠层、展翼、旋转、升降等诸般巧妙,引得赞叹连连。

“鲁大师宝刀未老啊!”县工房主事捋须笑道。

“非也非也。”鲁大师摆手,眼角余光瞥向后院方向,“是小徒巧儿的主意。老夫不过是依图制作。”

李员外身侧,那位江宁来的老师傅忽然开口:“此桌机巧,似有前朝《梓人遗制》中‘七宝函’的影子,却又有所不同。不知可否近观?”

鲁大师心中一凛。能一眼看出《梓人遗制》渊源,此人眼力毒辣。他笑道:“自然可以,只是机关繁复,待老朽一一演示……”

后院,陈巧儿的动作快如穿花。

她设计的模块化结构此刻显出优势。无需拆解整个水枢,只卸下八根特定销钉,第三节点处的三层构件便如莲花绽开般分离。裂纹所在的承重柱暴露在晨光下,那抹暗胶在阳光下终于显出原形——不止一处,而是沿着木纹连续五点,构成一个微妙的应力集中阵。

“好毒的心思。”陈巧儿低声自语。这手法不仅要毁掉水枢,更要让它当众崩毁时碎片四溅,伤及围观者。若真出事,不止她身败名裂,鲁家工坊也将担上“工料不实、危及人命”的罪名。

她用特制的小刮刀一点点剔除胶迹,额头沁出细汗。每一下都需极稳——多刮半分,木材便损;少刮一毫,隐患犹存。

前院忽然传来一阵喝彩声,接着是花七姑清越的歌声。她在拖时间。

巳时初,节点修复完成。

陈巧儿正进行最后校验,忽然听见前院喧哗声中混入一道刺耳的碎裂声——是瓷器破裂的脆响。

她心头一跳,手中角尺险些落地。花七姑的茶具!

顾不上最后一道桐油涂装,她提起裙摆疾步向前院去。月门处险些与一个小学徒撞个满怀。

“巧、巧儿姐!不好了!”小学徒气喘吁吁,“李员外带来的那个老师傅,说花娘子的茶壶是赝品,当场摔了!还说、还说咱们工坊以次充好……”

陈巧儿赶到时,见花七姑脸色苍白地立在茶席旁,脚下是那把她最珍视的紫砂笑樱壶碎片。那是鲁大师去年特为她烧制的,壶身有陈巧儿亲手刻的缠枝莲纹。

李员外翘着腿,慢悠悠品着自家带来的茶:“花娘子莫恼。周师傅在江宁见过多少珍玩,他说是赝品,那定是仿得不精。不过嘛……”他拖长语调,“茶具事小,若是今日要展示的大件器械也这般‘金玉其外’,伤着诸位乡贤,可就……”

话未说完,周师傅忽然朝后院方向一指:“咦?那水车顶上,是否有个孩子在爬?”

众人哗然转头。果然,璇玑水枢最高处的传动轮上,不知何时趴着个七八岁的男童,正伸手够顶端的装饰风铃!

“是东街卖豆腐孙婆的孙子!”有人惊呼。

孩子似乎被喊声吓到,脚下一滑,惊叫着抱住木轮。水枢因前日测试蓄有半箱水,本就头重脚轻,此刻被这一抱一摇,竟微微晃动起来!

裂纹刚修复的第三节点,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陈巧儿脑中嗡鸣。她瞬间明白——这是连环计。毁水枢是第一步;若毁不成,便借孩子攀爬制造事故。无论哪种,今日鲁家工坊都难逃一劫。

“巧儿!”鲁大师急呼。

众人慌乱中,陈巧儿却反常地冷静下来。她穿越前参与过山区救援演练,此刻那些知识如电流般闪过脑海。水枢结构图在脑中三维展开,应力点、承重线、逃生路径……

“七姑!”她高声道,“唱《踏摇娘》!要快板!”

花七姑虽不明所以,但长期默契让她立刻开嗓。那是一首节奏鲜明的古调,她曾改编为采茶时驱散困意的鼓劲曲。

陈巧儿借着歌声掩护,疾步冲向水枢基座。不救孩子,先稳结构——这是反直觉的选择,却是唯一正解。她迅速扳动基座侧面三个隐蔽的应急锁扣,那是她设计时以防万一加的“安全栓”。

“咯噔、咯噔、咯噔。”

三声闷响,水枢底部伸出三根包铁副足,如鼎足般扎入地面。晃动骤减。

接着她抬头,用尽力气朝上喊:“小豆子!别往下看!右手边半尺,有根横杆,抓住!”

孩子哭叫着摸索,果然触到横杆——那是检修用的安全杠,表面刻有防滑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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