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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三辆马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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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三辆马车

七月初三,子时刚过,陈巧儿被一阵急促的叩门声惊醒。

油灯点亮时,花七姑已披着外衣冲进工坊,发梢还滴着夜露:“巧儿姐,村口来了三辆马车,灯笼上写着‘李’字。”

陈巧儿手中正在打磨的齿轮铿然落在工作台上。这半月来,“巧工娘子”的名声从邻近三个县传到了州府,订单如雪花般飞来,鲁大师那间原本堆满木料的后院,如今已扩建成能同时容纳五件大型器械制作的工场。名声带来机遇,也引来了蛰伏已久的毒蛇——李员外到底还是按捺不住了。

“不是后天才到限期吗?”陈巧儿迅速系紧衣带,从墙上取下一卷牛皮图纸。

“提前发难,打我们个措手不及。”花七姑声音微颤,但眼神已冷冽下来,“我去叫醒鲁大师。”

“别。”陈巧儿按住她,“师父这几日为了那套水力锻锤,已经三日未合眼。让他睡。”

话音未落,前院已传来粗暴的撞门声。木栓在重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夹着几声犬吠远远传来——那是陈巧儿半年前布置在村道两旁的“吠叫机关”,用细绳牵动竹哨,有夜行大队人马经过便会惊起连绵犬吠,给村里人报信。

“来了多少人?”陈巧儿推开西窗一道缝隙。

月光下,院门外灯火通明。三辆马车呈品字形堵死了巷口,至少十余名壮汉持棍而立,为首者是个戴方巾的账房先生打扮的中年人,正抚着山羊胡,等门被撞开。

“十五个。”花七姑数得很快,“还有两辆马车空着,怕是准备直接搬东西。”

陈巧儿嘴角忽然扬起一抹古怪的笑意:“搬东西?那得看他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账房先生姓吴,是李员外最得力的“清账人”。当他踏进院门时,本以为会见到两个惊慌失措的女子,却不料庭院中一片静谧。

月光洒在青石板上,十几件未完工的木器、铁器分列两侧,在夜色中投下狰狞的影子。正屋门敞着,能看见堂屋内灯火通明,陈巧儿正端坐在八仙桌旁,慢条斯理地斟茶。

“吴先生深夜来访,不知有何贵干?”她声音清朗,竟无半分慌乱。

吴账房眯起眼睛,示意手下停在院门内三步处——这是老江湖的谨慎。他拱了拱手,笑容虚伪如纸糊的面具:“陈姑娘,我家员外念你一个女子在外不易,特命在下前来相助。听闻你积压订单甚多,恐难按期交付,员外愿以市价七成收购你所有器械,并聘你为李家工坊匠师,岂不两全其美?”

“七成?”花七姑从厢房走出,手里竟也端着一盏茶,步履轻盈得像是月下起舞,“吴先生真会说笑。城西刘老爷昨日才派人来,愿出市价一倍二成预订那套‘自鸣更漏’,说是要给京城做贡品的。”

吴账房脸色一沉:“陈姑娘,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你可知,你这工坊所占之地,地契仍在李家名下?员外仁厚,允你用了这两年,如今收回,于法于理——”

“地契?”陈巧儿放下茶盏,发出清脆一响,“吴先生说的是这张吗?”

她从袖中抽出一卷泛黄的纸,缓缓展开。吴账房举着火把凑近两步,脸色骤变——那赫然是一张过户文书,日期竟是三个月前,上有县衙红印、保人画押,地将所有权已转至陈巧儿名下。

“这……这不可能!”吴账房失声,“这地是员外商铺抵押之物,从未听说要卖!”

“哦?”陈巧儿眨了眨眼,那神态竟有几分少女般的无辜,“可卖地的是李家大公子呀。他说在州府赌坊欠了些银钱,急需周转,我便用三件定制家具与他还了。怎么,吴先生不知此事?”

火把的光在吴账房脸上跳动。他确实听闻大公子近日挥霍无度,却万没想到竟敢私自变卖家产!此事若真,他今夜所有谋划便成了笑话。

但他终究是见过风浪的,很快稳住心神:“即便如此,你无匠籍而接官府订单,已违《工律》;所制水车在赵家庄使用不足一月便损毁,致农田干涸,这官司打到州府,你猜谁会赢?”

花七姑手中的茶盏微微一晃。

陈巧儿却笑了:“吴先生消息不灵呀。赵家庄的水车是遭人连夜锯断了主轴——此事里正已报官,现场留下了这个。”她轻轻推过桌面一个布包。

吴账房示意手下打开。布包里是一把短锯,柄上刻着一个极小的“李”字。

院中死寂了一瞬。

“栽赃!”吴账房终于撕下伪善,厉声道,“给我搜!所有账册、订单、图纸,统统带走!人先‘请’回府,让员外亲自问问这伪造地契、栽赃陷害之事!”

壮汉们一拥而上。

然后,庭院火了。

第一个壮汉踏过第三块青石板时,石板突然下沉三寸。两侧黑暗中骤然弹起两根碗口粗的木桩,交错横扫,将他直接撞飞出院墙——沉闷的落地声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小心机关!”有人惊呼。

吴账房急退两步,却感觉脚后跟触到一根细绳。他猛地低头,只见月光下,七八条几乎看不见的丝线在离地半尺处纵横交错,像一张无形的蛛网。

“别动!”他厉喝,冷汗已浸湿后背。

但已有两个莽汉冲向正屋。就在他们踏上台阶的瞬间,屋檐下悬着的三只风铃无风自动,发出清脆鸣响。几乎同时,台阶两侧看似装饰的石雕蟾蜍口中,“噗噗”射出数团白色粉末。

“石灰!闭眼!”

迟了。冲在最前的两人捂脸惨叫,跟进的第三人情急之下挥棍砸向石蟾蜍——这一砸,触动了台阶下的机括。

“咔哒哒……”

一连串齿轮转动声从地底传来。整段台阶突然从中裂开,露出及,半个身子已坠了下去,全靠双手死死扒住边缘。

“拉我上去!拢,将他卡在中间,只剩惊呼在院里回荡。

吴账房浑身发冷。他这才看清,这庭院每一处看似寻常的布置,都是精心设计的陷阱:那丛夜来香下埋着绊索,那口养睡莲的大缸连着压力机关,连屋檐滴水的瓦当角度都透着诡异。

“妖术……这是妖术!”一个壮汉颤声后退,不小心撞到院中那架半成品水车模型。

水车缓缓转动了一格。

“咻咻咻——”

从水车辐条间射出十余枚木钉,虽无铁尖,但近距离打在腿上、胳膊上,顿时一片痛呼。更要命的是,水车转动牵动了埋在地下的绳索,院墙根下突然升起六盏灯笼,将整个庭院照得如同白昼。

光亮中,吴账房终于看见那些丝线的全貌——它们交织成一张覆盖半个院子的网,每根线都连着不同的机关:有的连着房檐上的瓦罐,有的埋入土中不知通向何处,最细的那几根,竟延伸到了他们脚下。

“这是……”他忽然想起江湖传闻中的一种机关术,“‘千机网’?你从哪里学来的?!”

堂屋内,陈巧儿缓缓起身,走到门口。月光与灯笼光交织在她脸上,那双眼睛清澈得惊人:“吴先生听说过‘墨家机关术’吗?我从《考工拾遗》残卷里复原了一小部分,加上自己琢磨的几何力学,效果还行吧?”

她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今天天气,但每个字都像针一样刺在吴账房心上。

还剩七八个壮汉,此刻已聚成一团,再不敢乱动。有人试图去救陷坑里的同伴,刚迈步,脚下一块砖石“咔嚓”下陷半寸——

“都别动!”吴账房几乎是吼出来的。

他死死盯着陈巧儿:“你以为这样就能拦住我们?这些机关总有耗尽之时!我的人已围住这院子,天明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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