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芳心百炼 独钟此玉(1/2)
夜色如稠墨,浸透了庄园的每一寸角落。苏曼卿独自斜倚在主卧套间那扇占据整面墙的巨大落地窗前。窗外,是沉入梦乡的园林,只有几盏庭灯在远处勾勒出亭台水榭模糊的轮廓,更远处,是城市边缘模糊的光带,如同天边一条沉睡的星河。
她已换下那身引人遐思的睡裙,只着一件月白色的真丝睡袍,腰带松松系着,衣襟微敞,露出大片雪腻的肌肤和若隐若现的深邃沟壑。长发披散,如同上好的黑色绸缎,流淌在肩头,垂落在腰际。她赤着足,纤巧的玉足踩在冰凉的大理石窗台上,指尖夹着一支细长的、燃烧了一半的女式香烟,猩红的火点在黑暗中明明灭灭,映着她那张在月色下更显妖冶绝伦的脸。
手机就放在手边,屏幕已经暗了下去,锁屏壁纸是抽象的光影图案,看不出任何情绪。
可苏曼卿的心绪,却远不如她此刻的姿态那般慵懒平静。
她的脑海中,反复回放着刚刚结束的那场短暂的、通过冰冷屏幕进行的对话。那简单的几个来回,那些平淡的、关于咖啡、健身、作息的字句,以及…那个少年最后,带着忐忑、羞涩,却又异常清晰、甚至带着一丝笨拙的关切的称呼——
“苏姐姐。”
红唇无声地开合,将这三个字在齿间咀嚼了一遍。
姐姐。
呵。
她几乎要嗤笑出声。若让这宅子里任何知情的人,或是那个圈子里任何一个听说过“苏曼卿”这个名字的人,知道有个十八岁的毛头小子,敢这样称呼她,怕是眼珠子都要惊得掉出来。
可她非但不恼,心中反而升起一种奇异的、近乎恶趣味的愉悦。
他叫她“姐姐”。
他不知道她的真实年龄,不知道她比他母亲林婉还要大上十余岁,不知道她手中掌握的财富与权力足以轻易碾碎他和他认知中的整个世界,不知道…他曾惊鸿一瞥、不敢直视的“夫人”,与他此刻手机里那个语气“温和”、会关心他作息、让他叫“姐姐”的“苏姐姐”,竟是同一个人。
这种巨大的信息差,这种由她一手操控的、蒙在他眼前的迷雾,这种将他置于一个完全“安全”与“平等”(至少在他认知中)的假象里的感觉…让苏曼卿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新鲜的掌控乐趣。
不同于以往。
苏曼卿缓缓吐出一口烟雾,青白色的烟霭在窗前弥漫,模糊了她眼底深沉的思绪。
玩过的男孩…有多少了?
她甚至懒得去细数。三位数,是肯定有了的。从她初掌权柄、青春尚在时,到如今权势煊赫、美貌更盛,岁月从未真正侵蚀她的容颜,反而将那份成熟的风情与致命的魅力淬炼到了极致。她的身边,从不缺乏年轻、英俊、充满活力的男性“玩伴”。
各种类型的都有。有出身不俗、教养良好的世家公子,为了家族利益或自身前程,曲意逢迎;有野心勃勃、企图攀附的投机者,使出浑身解数想要得到她的“青眼”;也有纯粹被她的美貌与财富吸引,甘愿献上青春与身体的“玩具”…甚至,不乏一些像林婉这样,主动将自家子侄、甚至亲子,当作“贡品”献上的。
她享受他们的年轻,享受他们的顺从,享受那种绝对的、不容置疑的掌控感。她会赐予他们礼物,给予他们短暂的、虚幻的“宠爱”,看着他们在她编织的温柔陷阱里沉浮、挣扎,或沾沾自喜,或患得患失。然后,在她感到乏味,或是他们触碰到她的底线时,轻轻挥手,如同拂去一粒尘埃,将他们从自己的世界彻底抹去。
她像一个技艺高超的品酒师,品尝过无数年份、产地、风味各异的“佳酿”,却从未有一支,能真正在她舌尖留下长久的余韵,或是…触动她那颗早已被权势、欲望与冰冷规则层层包裹的、坚硬如铁石的心。
那些男孩,于她而言,不过是调剂生活的、精致的消耗品,是彰显她魅力与权力的、会移动的装饰。她可以轻易地“使用”他们,也可以更轻易地“丢弃”他们。他们的悲喜,他们的命运,在她眼中,轻如鸿毛。
直到…林澈出现。
苏曼卿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窗玻璃。脑海中浮现出咖啡馆里,那个穿着略嫌拘谨的西装,因为她的出现而面红耳赤、手足无措,却依旧努力挺直脊背,眼神清澈懵懂,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干净的帅气与紧张的男孩。
和此刻,那个在手机另一端,叫她“苏姐姐”,会老老实实汇报自己行程,会因为她一句“乖”而(她可以想象)面红耳赤,会笨拙地关心她“别太累了”的…“弟弟”。
他是如此…不同。
与那些精心修饰、谙熟规则、带着明确目的接近她的男人不同。林澈的“干净”,是未经雕琢的,是带着生活气息的,甚至…有点“笨”。他还不懂这个圈子的游戏规则,不懂如何取悦一个像她这样的女人,他的反应,他的紧张,他的羞涩,他小心翼翼的试探和笨拙的关心…都那么“真”。
与苏清辞那种被彻底“物化”、美丽却空洞、将她奉若神明的“完美作品”更不同。林澈是“活”的,是热的,是有自己懵懂想法和青涩情绪的“人”。他会因为她而紧张心跳,会因为她的“特殊对待”而窃喜,会努力在她面前表现出“好”的一面…这些反应,都带着“人”的温度和…“不完美”的可爱。
这种“不同”,像一束从未见过的、带着露水与晨曦气息的光,猝不及防地,照进了她那个早已习惯了奢华、冰冷、计算与掌控的、固若金汤的世界。
更让苏曼卿自己都感到一丝讶异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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