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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金丝笼隙 象牙塔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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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又过去几日,苏宅的日常依旧是那种不疾不徐、秩序井然的运转。但林婉能感觉到,某些看不见的东西,正在悄然发生变化。比如,夫人似乎更常在午后或傍晚,看似不经意地问起一两句关于林澈的近况,比如“这两天在家做什么?”“平时有什么爱好?”问得随意,林婉却答得十二分小心,字斟句酌,既要展现儿子的“干净”与“上进”,又不能显得刻意或夸大。

这天下午,苏曼卿难得有半日闲暇,斜倚在温室花房的藤编摇椅里。花房内温暖如春,各色珍奇花卉竞相绽放,空气里弥漫着馥郁而层次丰富的香气。她穿着一条烟霞粉的软缎长裙,外罩同色系的蕾丝开衫,长发用一根简单的白玉簪松松绾着,几缕碎发垂落颈边,整个人在透过玻璃穹顶洒落的午后阳光下,慵懒得如同一只餍足的、皮毛华美的猫。

林婉端着一壶新沏的、香气清雅的白茶和几样精巧的点心进来,轻轻放在摇椅旁的小圆几上。她知道夫人此刻心情似乎不错,眉宇间带着一种难得的、松弛的惬意。

“夫人,刚到的明前龙井,您尝尝。”林婉一边布茶,一边轻声禀报着宅中几桩无关紧要的琐事。

苏曼卿“嗯”了一声,指尖捻起一块做成花瓣形状的绿豆糕,却没有立刻吃,只是拿在手里把玩。她的目光落在花房一角开得正盛的、一丛罕见的蓝色鸢尾上,眼神有些放空。

林婉布好茶点,垂手侍立一旁,不再说话,只等吩咐。

温室里一片静谧,只有摇椅轻微晃动的吱呀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园丁修剪枝叶的细微声响。

良久,苏曼卿才像是从某种思绪中回过神来。她放下那块被指尖体温焐得有些发软的绿豆糕,端起那盏清透的茶汤,浅浅啜了一口,然后,目光转向林婉,语气随意地开口:

“林姐,林澈那孩子…高中刚毕业,就没想着,继续读书?”

这个问题来得有些突兀,林婉心里咯噔一下。她迅速抬起眼,看向苏曼卿。夫人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依旧是那副慵懒随意的模样,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但林婉知道,夫人的“随口一问”,往往都不简单。

她定了定神,斟酌着回答:“夫人,不瞒您说,这件事…我确实也想过。以阿澈的成绩,上个普通的大学,应该还是可以的。但是…”她顿了顿,观察了一下苏曼卿的脸色,见她依旧平静,才继续道,“但是我想着,他既然已经决定要来夫人身边学着做事,这上大学…一来是耽误时间,二来,大学里环境复杂,年轻人心性不定,我怕他…学了些不该学的东西,或者分了心,反而耽误了在夫人跟前学规矩、长本事。”

这话说得巧妙,既表明了自己并非不重视儿子学业,又将重心完全放在了“伺候夫人”这件“正事”上,还隐隐表达了对儿子可能“学坏”或“分心”的担忧——这担忧,恰恰契合了像苏曼卿这样的上位者,对“身边人”需要“纯粹”与“专注”的要求。

苏曼卿静静听着,脸上没什么波澜,只是指尖在温润的瓷杯壁上轻轻滑动。

“大学…确实是另一个世界。”她淡淡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能学到东西,也能…看到很多不一样的人和事。对年轻人开阔眼界,有好处。”

林婉心里一紧,连忙道:“夫人说得是。只是…阿澈那孩子,性子单纯,我怕他…经不起那些诱惑,也怕他…见识多了,心就野了,再难静下心来伺候人。”

“心野了?”苏曼卿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那弧度极淡,带着一丝玩味,“倒也不见得是坏事。年轻人,总该有点自己的想法和…冲劲。一味地驯顺,久了,也乏味。”

林婉的心跳更快了。夫人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在暗示她,希望阿澈保留些“个性”?还是…在试探她的态度?

她一时间有些拿不准,不敢贸然接话,只能更加恭谨地垂着头。

苏曼卿似乎也不指望她立刻回答,只是将茶杯放下,身体向后靠了靠,摇椅轻轻晃动起来。她的目光重新投向那丛蓝色的鸢尾,声音变得有些飘忽:

“我年轻的时候…也读过几年书。虽然没正经拿到什么文凭,但那段时间,认识了些人,也经历了些事,挺…有意思的。”

她顿了顿,似乎在回忆什么,又似乎只是随口一提。

“林澈还小,未来的路还长。让他去大学里待几年,见见世面,也没什么不好。”苏曼卿的语气,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学业别太荒废就行。该上的课去上,该考的试去考。至于其他的时间…”

她缓缓转过头,目光重新落在林婉脸上,那双凤眸在温暖的阳光映照下,竟少了几分平日的深邃凌厉,多了几分…近乎温和的、奇异的光彩。

“其他的时间,他可以…跟我谈恋爱。”

“谈恋爱”三个字,她说得极其自然,平静,仿佛在说“他可以来吃饭”一样寻常。

可听在林婉耳中,却不啻于一道惊雷!

她猛地抬起头,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看着苏曼卿,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又迅速涌回,涨得通红。嘴巴微微张开,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巨大的震惊让她几乎丧失了思考能力。

夫…夫人说…谈恋爱?

和阿澈?!一个刚满十八岁的、在她眼中还是个孩子的…林澈?!

这…这怎么可能?!夫人是什么身份?阿澈又是什么身份?!这简直是…是天方夜谭!是…是绝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可苏曼卿的神情,却认真得没有一丝玩笑的意味。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林婉,看着她脸上那精彩纷呈的表情变化,眼中甚至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近乎恶作剧得逞般的、细微的愉悦。

“怎么?很意外?”苏曼卿的声音依旧平稳,甚至带上了一点轻柔的笑意,“觉得我年纪太大,配不上你家阿澈?”

“不!不是!绝对没有!”林婉几乎要跳起来,连忙否认,声音都变了调,“夫人您风华绝代,是天仙一般的人物!阿澈他…他给您提鞋都不配!我怎么敢有那种想法!我只是…只是…”她语无伦次,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只是觉得,我比你还要大上十来岁,是不是?”苏曼卿替她把话说完,语气依旧平淡,甚至带着一丝自嘲,“确实,年纪是不小了。”

“不是的,夫人!您看起来,比那些二十出头的小姑娘还要年轻,还要美!”林婉急急地辩解,这倒不全是奉承。苏曼卿的保养和那份由内而外的、被权势与财富滋养出的、成熟到极致的风情,确实让她看起来远比实际年龄年轻,且具有一种年轻女孩绝不可能拥有的、致命的魅力。

苏曼卿轻轻笑了笑,那笑声低沉而磁性,在温暖的花房里漾开。

“林姐,别紧张。”她放缓了语气,带着一种安抚的意味,“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阿澈那孩子,看着顺眼,干干净净的,让人心里舒服。我身边…也缺个能说说话、解解闷的人。他年轻,有朝气,正好。”

她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深邃,看着林婉,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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