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雌规无赦 尺码既定(2/2)
““先生尺寸合最小的号””
保姆顺着他手的方向望去,目光于彼枚大号锁上停留了一霎。而后,她缓慢地转回头,望向被束缚于椅上、一丝不挂、然故作强硬的苏清辞。
她的神情无有分毫变化,眼中甚而无有一点点波澜,恍若在观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她的声线依旧平板,然吐字清晰,每一字皆若冰珠,砸于苏清辞的耳膜:
“歉甚,先生。”她道,“依您的尺寸与夫人的要求,您合的,是最小的号。”
她的目光不带任何情愫色彩地扫过苏清辞暴露在外的躯体,尤是某个被精心“呵护”、已变得娇小柔韧的所在,续以彼种陈述事实的口吻道:“便是予您带最小的了。”
道着,她不再理会苏清辞僵硬的神情与骤然收缩的瞳孔,径直自盘内拣起了其中一枚看来最为纤巧、亦最为精巧的锁——彼是三枚中最小的一个。而后,她转身,始有条不紊地行着更易前的预备工,举动专业而迅捷,恍若方才彼桩荒唐的“拣选”从未发生过。
“尺码既定,无可逾越”
苏清辞卧于彼处,周身的血液恍若于一刹那凝结了。保姆的话语,非但是对他方才彼可笑的“反抗”的彻底否定,更是一记重锤,狠狠砸于他所剩无几的、关于“自主”的幻想上。
“依您的尺寸”…
“夫人的要求”…
“合最小的号”…
每一字,皆于赤裸裸地提醒他:你的躯体,非是你的。你的“尺寸”,是被规定妥的。你的“拣选”,唯是在被允准的、极有限的范围内,一股虚假的自在。连此虚假的自在,亦须严格合“尺寸”与“要求”,不可有分毫逾越。
他欲彼“最大的号”?何其荒唐,何其不自量力。他的躯体,早已非是可承受彼种“尺寸”的样了。他所有的“媚骨”,所有的“娇柔”,皆筑于此种“最小的号”的基础之上。他甚至…连“不合宜”的权利皆无有。
所有的怨怼,所有的怒焰,于此绝对的、残酷的现实面前,霎时化作了更见的无力与冰凉的绝望。他若一个被戳破了所有伪饰与幻想的气球,迅即地瘪了下去,唯剩一具空洞的、任人摆布的躯壳。
他阖上了眼,不复观保姆,不复观彼枚被择定的、最小号的锁,亦不复观此个将他的“尺码”皆定死了的天地。
当冰凉的触感再度触及肌肤,当彼股熟稔的、被严丝合缝“锁定”的感觉传来时,苏清辞的躯体微不可察地颤栗了一下。非是痛楚,非是不适,而是一股深入魂魄的…认命。
------
雌规无赦,尺码既定。于“秘殿”中,苏清辞试图以拣选“最大号”锁具的方式进行微不足道的反抗与情愫宣泄。然则,保姆残酷而绝对的回应(“依您的尺寸与夫人的要求,您合的是最小的号”),非但彻底粉碎了他的妄想,更是无情地揭示了一个事实:他连此点虚假的“拣选权”皆是被严格限定的,他的躯体“尺寸”自身便是被设计、被规定妥的,不容逾越。此一认知,将他方才于花室积聚的怨怼与不甘,彻底打入了更深的绝望与冰凉的认命之中,他的“自我”与“意志”,于此绝对的规训面前,再度被碾压得粉碎,唯剩对自身“物化”位次更见清晰而痛楚的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