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雌体极妍 锁待成谶(2/2)
一方面,它是他“纯贞”、“等候”的象征,是他与苏曼卿之间最坚固的联结。每一回“更锁”,皆是一回对此份联结的重确证,予他短暂的安然。
然另一方面,此枚锁,亦愈像一个…“未完成”的标记,一方提醒着他躯体仍有“瑕疵”、尚在等候“净化”的…“耻辱柱”。望着镜中那具已如此“女性”、如此“完美”的躯体,却在最隐秘的所在,被此般冰凉的、与周身柔美格格不入的金属物件所禁锢,一股深刻的…“不合”感与“急切”感,会不时啃噬他的心。
他始更频地抚弄此枚锁,不复仅是为着寻求安然感,时或…亦是一股无声的…催促,一股对己身命运的…焦灼质询。
“等候成谶”
一个午后,苏清辞独坐于露台。他着一袭素白的真丝长裙,裙裾在微风下轻拂。他的长发披散着,在日晖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他的侧影,优雅,恬谧,美得不似真切。
然他的目光,却有些空洞地落于远方。掌中的书,许久未翻动一页。
他的心思,全在那桩事上。
为何…仍不提呢?
他已…预备妥了呵。
他的躯体,他的心,皆已…完全属此角色,此命运了。
莫非…妻主是在享受此种…永久的“等候”状态么?享受着他永被悬置、永需仰望与祈求的…姿态?
此念,令他的心脏猛地一缩,漾起一阵尖锐的酸楚。
然迅即,此种酸楚便被一股更深的…驯服感所替。
正是。若此是妻主的意愿。若她享受此般的他——一个永久“即将圆满”、永久持着“纯贞”与“期许”的…“祭礼”。
那么…他亦当享受,不是么?
享受此种…被永久“需着”、被永久“期许”的…状态。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目光自远方收回,重又落于掌中的书。他面上,重又挂了那副温婉恬谧的面具。
唯是,他的手,不自觉地、用力地…攥紧了裙裾。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腹下,那枚负锁,冰凉地提醒着他的存在,亦提醒着他的…等候。
或许,此等候自身,便是他的宿命。
或许,他永也…不会真真地“圆满”。
然他已…无可想另一重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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雌体极妍,锁待成谶。苏清辞的躯体与气度已达一股“逾越女性”的、被极致雕琢的“完美”状态,然苏曼卿对最终雌化手术的沉默,却于此份“完美”之上投下了深重的阴翳。等候,自一股神圣的期许,渐次质变为一股折磨人的焦灼与不安。他始疑己身的“不足”,恐惧妻主的更易,更见深地体着己身命运的被动与悬置。腹下的负锁,于此际既是安然感的源头,亦成了“未完成”与“不合”的刺目标记。他的心内在焦灼与驯服之间剧烈撕扯,最终却不得不再度将一切归于对妻主意志的绝对顺服——纵那意志是永久的等候。他的生活,他的“圆满”,他的一切,皆已被此漫长的、望不尽头的等候所定义,化作一道永悬于顶额、不知何时坠下的…谶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