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雌夜无声 锁锢待晓（2/2）

苏曼卿的唇角，似极其微妙地…勾了勾。那非是笑，而是一种…见着己身“作品”被完美呈露时的…称意？或言，是一股对于“所有权”得着最终确证的…漠然的悦然。

她未出言。只伸出了手。

冰凉的、养护得极佳的指，轻轻地…触及了苏清辞腹下那枚负锁。

“！”苏清辞周身剧烈地一震！恍若被冰锥刺中！那股冰凉的、异物的触感，经由负锁，被无限放大，直冲他的颅脑！一股糅合了极致羞耻、恐惧、与…一股难以言喻的…刺激感，令他的身躯瞬间僵若磐石，却又在内部不可抑制地…战栗。

苏曼卿的指，并未停留。她只以指尖，极轻柔地、带着一股玩味的姿态，在那枚精巧的负锁表面，沿着曼珠沙华的纹路，缓缓地…抚过。

她的动作，与其说是抚弄，毋宁说是…检视。检视此“锁”是否安在，是否牢靠，是否…完美地履行着它的使命。

而后，她的指，移向了负锁中央那处几不可见的细缝。彼处，是生物辨识的触点。

苏清辞的心，提到了喉间。他不知她要作何。是要…启开么？在此时？在此种情境下？

然则，苏曼卿的指，只在彼处轻轻一按。

“嘀——”一声极短促的、电子音的轻响。

负锁上，某处隐藏的、微型的指示灯，闪烁了一下绿光，旋即迅疾寂灭。

此意味着…锁的生物辨识系统，被激活并确证了。然锁自身，并未启开。

她只是…在确证己身的“所有权”。在向他，亦向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那双生），无声地宣告：此锁，唯她可启。此人，唯她可…“用”。

作毕此一切，苏曼卿收回了手。她的目光，再度落回苏清辞的面容。此刻的苏清辞，面色惨白若纸，额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那双被精心描画过的眼中，盈满惶惑、绝望、与…一股濒临崩解的…空洞。

苏曼卿望着他，良久，唇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似乎深了一分。

而后，在苏清辞与那双生惊疑不定的目光中，她…转过了身。

未出只言片语。

未作任何进一步的举动。

她便这般，在三人的注视下，缓步…行出了房室。

门，在她身后，再度被轻轻地…掩上了。

“咔哒。”电子锁重又落锁的声息，清晰地传来。

房室内，重归一片死一般的…沉寂。

唯余三道跪于地上、身躯僵直、神情恍惚的身影，与…那枚仍旧冰冷地锁于苏清辞腹下的…负锁。

她…来了。

她…只来望了一眼。

她…未作何，便走了。

此种“无”，较任何“有”，皆更…残酷，更…令人绝望。

苏清辞呆呆地跪于原地，感受着腹下那枚被她触碰过的负锁，仿佛仍残留着她指的冰凉触感。那股感觉，若一种永久的烙记，较纹样更深，较锁具自身更…令人恐惧。

她非是来“临幸”他的。

她只是来…“验收”的。

验收她的“所有物”是否安在，是否“完好”，是否…驯顺地候于此。

而他，显然…“合格”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深沉的…虚无感，若潮水般，彻底淹没了苏清辞。所有的恐惧，所有的期许，所有的羞耻与痛楚…于此一刻，仿佛皆失了意义。

他便这般跪于此地，等了一夜。

等来的，只是一场…无声的、冰凉的…“确证”。

雌夜无声，锁锢待晓。漫长的等候后，苏曼卿的到来非是“临幸”，而是一场更冰凉、更折磨人的…“验收”与“确证”。她以一种绝对所有者的姿态，检视了苏清辞腹下的负锁，激活了生物辨识，无声地宣告了己身的权柄，而后…转身离去。此种“无”的对待，较任何直接的身躯羞辱皆更摧折人的意志。苏清辞所有的等候、恐惧、甚而那扭曲的期许，在此冰凉的“确证”面前，皆化作了虚无。他不再是一个即将被“用”的人，而是一件被确证无误后、可被随意搁置的…“物”。婚夜，无温情，无结合，唯余此无声的锁锢与等候，及等候之后更见深沉的…绝望与虚无。天，将曙矣，然对苏清辞而言，他的天地，已然…永久地，沉入了此片冰凉的、被锁住的…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