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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雌巢待主 红帐空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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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妥寝衣后,两少年并未站立,而是行至那张巨大卧榻前,在榻尾的毡毯上,面朝房门的方向,缓缓地…跪了下去。

他们的姿态,与苏清辞在典礼上的跪拜如出一辙——双膝跪地,腰背挺直,双手交叠置于身前,头颅低垂。唯他们跪的位次更低,态度亦更…恭顺,甚而带着一股等待被“使用”或“处置”的…驯服。

苏清辞立于原地,望着此景,心间涌起一股难以描摹的…悲凉与…物伤其类的寒意。

他们…亦复如是。他们的命运,与他无本质相异。只是等级更低,境况…或更不堪。

“少主人,”其中一少年低声道,“请您…亦于此候着罢。”

他的目光,示意了一下卧榻前方,那片铺着厚厚毡毯的空地。

苏清辞明白了。他非此间房室的主人,甚而非是可随意坐卧的宾客。在苏曼卿到来之前,他…亦只是一个等候者。而等候的姿态,亦是被规约好的。

他缓步行至卧榻前,于那两个跪着的少年前方,稍近榻畔的所在,亦…缓缓地,跪了下去。

同样的双膝跪地,同样的恭顺姿态。

唯他的身上,是代表“正室”的正赤寝衣。而他的身后,是两个着粉红寝衣、等级更低的…“陪嫁”。

三道身影,便这般,以一种极诡谲而恭顺的姿态,跪于此间奢靡却冰冷的房室内,面朝着紧闭的门扉。

等候着。

等候着那个执掌他们一切的女子的…到来。

辰光,在此种死一般的沉寂与等候中,被无限拉长。每一分,每一秒,皆是一种煎熬。

苏清辞能感到膝头触及毡毯的绵软,但更清晰的,是腹下那枚负锁传来的、冰冷而坚硬的存在感。他能听到己身与身后两少年极轻微的呼吸声。他能望见窗外远处宴会厅的灯火,以及…偶传来的、被距离与隔音处理后变得模糊不清的…隐约乐声与笑语。

那是另一重天地。一个属强者、属征服者、属…他的妻主的天地。

而他,只能跪于此地,等待着被那天地的主宰…“临幸”,或…“遗落”。

他的心,在此种等候中,自最初的麻木与空茫,渐次滋生出一种…愈见强烈的…惶恐。

她…会来么?

若来了,会对他作何?

若不来…他是否便要这般跪一夜?甚而…往后的每一夜,若她不来,他是否皆不得踏入此间房室?

此等问题,如一枚枚细针,不住地刺扎着他已然紧绷至致的神经。

但他不敢动。甚而不敢稍改跪姿。他只能持着此般恭顺的姿态,将所有的惶恐、不安、甚而是那丝扭曲的期许,皆深深地压于心底。

夜,愈见深沉。窗外的灯火,渐次稀疏。宴会厅的声息,亦早已归于死寂。

整座庄园,仿佛皆沉眠了过去。唯此间房室,尚有三道清醒的、跪着的身影,在等候着一个未知的…判决。

雌巢待主,红帐空悬。婚礼后,苏清辞被送入“洞房”——那唯苏曼卿在场时他方有资格居住的主卧。在此奢靡却冰冷的空间内,他经历了自婚纱至极尽挑逗的正赤色寝衣的更易,而他的“陪嫁”双生亦换上了等级分明的粉红寝衣。随后,三人以同样的双膝跪地姿态,面朝房门,开始了漫长而煎熬的等候。此一幕,赤裸裸地展现了此间圈子中“妻为夫纲”、“所有物”等候“主人”临幸的畸形规约。苏清辞不复是“新郎”,而是一件被打点妥帖、呈于指定所在、等待“拆封”或“遗落”的…“礼赠”。所有的尊严、自主、甚而是基本的憩息之权,皆在此无声的跪候中被彻底褫夺。婚礼的狂欢属强者,而等候的折磨与未定性,则是“雌伏者”们必须领受的…“福分”与…“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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