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雌礼成典 跪拜归宗(2/2)
周婉晴满意地颔首。而后,她松开了苏清辞挽着她的手,转身,面朝高台上的苏曼卿,作了一个极优雅的“请”的手势。
此一举动,意味着…“交接”的告成。
苏清辞独一人,立于高台之下,与台上的苏曼卿隔着数级阶墀,遥遥相对。
所有人的呼吸,仿佛皆于此刻屏住了。
接下来,是整个婚礼、亦是此间圈子最核心的…“仪典”。
于一片死一般的沉寂中,苏清辞缓慢地、却又异常坚定地…提起了婚纱那繁复的裙裾。
而后,在所有人——包括那些高踞上座的女宾、以及她们身后那些同命相连的“正室”们——的注视下,他一步,一步,踏着那冰冷坚硬的阶墀,登上了高台。
他行至苏曼卿的面前,约三步之遥处,停了下来。
两人的目光,于空中短暂交汇。苏曼卿的眸光,依旧是那股平静的、带着玩味的审视。而苏清辞的眼中,唯余一片…空茫的、却又深藏着某种决绝的…恭顺。
接下来,苏清辞作出了一个令在场许多不明就里的外缘宾客倒吸一口凉气的举动。
他未如传统婚礼那般,与新娘并肩而立。
而是…缓缓地,在苏曼卿面前,曲下了双膝。
他跪了下去。
非是单膝,而是…双膝。
他的姿态极恭顺,腰背挺直,双手交叠置于身前,头颅低垂。那身奢靡繁复的婚纱,铺展于他身后冰冷的地面,若一朵被迫绽开、却又被牢牢钉于地上的…巨大的素色花簇。
此是…“跪拜之礼”。是此间圈子中,“正室”于正式仪典上,向己身妻主,所行的…最高规格的…“归顺”之礼。
一霎,仪场中落针可闻。唯余风拂过的声息,以及…一些女宾压抑不住的、极轻的…赞许的叹息。
苏曼卿俯视着跪于己身足前的苏清辞,唇角那抹笑意,似乎深了一分。她缓缓地伸出了己身的右手。
她的手,养护得极佳,指纤长,甲修剪得齐整圆润,涂着暗赤色的丹蔻,在暮色中泛着冷冽的光泽。
苏清辞抬起了头。他望着面前这只代表着绝对权柄与占有的手,眼中最后一丝波澜亦归于死寂。他伸出己身的双手,以一种近乎捧持圣物般的…虔敬姿态,轻轻地、稳稳地…托住了苏曼卿的手。
而后,他低下头,将己身的额,轻轻地…抵在了苏曼卿的手背上。
冰凉的肌肤触感,糅合着淡淡的、属苏曼卿的冷香,经由额际的肌肤,直刺他的神经。
此一刻,仿佛辰光凝滞了。
此一跪,一托,一抵…完成了最终的、最赤裸的…“献祭”与“归属”仪典。
他,苏清辞,在所有人的见证下,将己身的身躯,己身的尊严,己身的…未来,皆经由此一跪,完全地、不留余地地…奉献予了眼前此女子——他的妻主,苏曼卿。
雌礼成典,跪拜归宗。婚礼的核心仪典,将此间圈子“女尊男卑”、“妻为夫纲”的扭曲规约推至极致。在周婉晴代表“父族”完成“交接”与“训诫”后,苏清辞非是与苏曼卿并立,而是以“正室”身份向其行“跪拜之礼”。此一跪,非是爱的誓诺,而是赤裸裸的权力臣服与身躯献祭。在所有顶尖女性翘楚(妻主们)及其“正室”(包括秦文元等人)的共同见证下,此仪典被赋予了“合律性”与“神圣性”。苏清辞最终一丝作为“人”的平等尊严于此际彻底寂灭,他全然接纳了己身作为“雌伏者”、“所有物”的终极定位。额际抵上苏曼卿手背的刹那,标志着他身心的最终“归宗”——归于苏曼卿,归于此扭曲的雌伏体系。婚礼,至此方真真“礼成”,而他的“新生”(雌化)之途,亦在此一跪之后,正式…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