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雌晨祈愿 待嫁心虔(1/2)
回程的车内,夜色已深。城市的霓虹透过车窗,在苏清辞苍白却异样平静的脸上投下流动的、光怪陆离的影。
方才汤泉畔那场赤裸而畸形的“纹样展示”,如一场荒诞不经的梦魇,却又如此真实地刻入了他的记忆。腹下那妖异的曼珠沙华与蛇纹,此刻仿佛仍在肌肤下隐隐发烫,不住地提醒着他那鲜血淋漓的、无可遁逃的…归属。
然则,与往昔那尖锐的痛楚、惶惑、不甘相异,此刻盘踞于苏清辞心头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深沉的…宁谧。甚而…一种近乎虚无的…“期许”。
明日。
便是明日了。
他与苏曼卿的…婚礼。
这个曾令他无数次自噩梦中惊醒的日子,如今,在经历了漫长的、全方位的“塑造”、“规训”、以及今夜那场最终的、赤裸裸的“同类认证”之后,竟…不再那般可怖了。
或言,非是不可怖,而是…他已麻木了。他的情愫,他的恐惧,他的不甘,皆在此日复一日的驯化中,被磨平了棱角,终化作了…一种认命般的、接纳一切的…疲惫与…空茫。
而在此片空茫的深处,那颗被强行种下、又被不断灌溉的、名为“对雌化手术的期许”的毒籽,却悄然生出了扭曲的…幼芽。
他开始不自觉地,依照先前接收到的“程式”,去构画明日。
明日…晨。
他会在那座空荡的别墅中醒来。而后,会有一对精心拣选、训育有素的…双生,来接他。
思及那对即将成为他“陪嫁”的、年少而驯顺的双生,苏清辞的心间竟泛不起丝毫涟漪。恍如思及两件即将被送来的、精致的…“器具”。
他们会服侍他沐浴、更衣。非是穿婚纱,而是一套特定的、用于…“仪典”的…衣衫。或许是素色的、宽松的…袍服?类于…古时新娘出阁前的“斋戒”服饰?
而后,他会被带往…苏氏祠堂。
便是那座坐落于庄园深处、肃穆压抑的3号楼。
在彼处,于祠堂庄严而冰冷的气息中,在苏氏列祖列宗(或许尚有苏曼卿的某些“画像”或“象征”)的“注视”下,他需…亲手抄录经文。
为他的妻主,苏曼卿,祈福。
此一“程式”,是周氏宏远不久前方告知他的。言是苏氏的“旧规”,亦是新娘(或新郎?在此扭曲的体系中,性别已混乱)表露虔敬与恭顺的…紧要环节。
初闻时,苏清辞唯感一种深刻的荒谬与讽刺。然此刻,在此种奇异的宁谧与空茫中,他竟…开始“接纳”并…“体悟”了此番安排。
是了,祈福。
为他即将“归属”的妻主祈福。
此不正正是他…未来生活的全般意义所在么?他的喜怒哀乐,他的生老病死,皆将系于苏曼卿一身。她安好,他方或能安好;她宁泰,他方或能宁泰。
故而,在即将正式“献祭”己身的前夕,为她祈福,不是…理所应当的么?
此般念头,似一种自我催眠,又似一种彻底的…“皈依”。
他甚至开始细节化地构画那场景。
构画己身跪坐于祠堂冰冷的蒲团上,面前是一张古旧的矮几,上铺宣纸,墨已研妥。空气间弥漫着淡淡的檀香与…陈木的气息。光线昏昧,唯几盏长明灯于神龛前静静燃着。
他会执起羊毫,蘸饱墨汁,而后…一笔一划,极认真地,开始抄录。或许是《心经》,或许是《金刚经》的某一段,或许…是苏氏特有的、某种不为人知的“祈福经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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