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雌门静候 新潮暗涌(1/2)
手术当天,清晨。
“静心苑”顶层特殊手术等候区,与其说是家属等候区,不如说更像一间高级私人沙龙。空间敞亮,装潢是低调的奢雅——米色基调,原木饰面,艺术品恰到好处地点缀其中。消毒水的气味被精心布置的花香与现磨咖啡的醇厚掩盖,宁静得近乎诡异。
然而,聚在这里的人,与这份刻意营造的宁静形成了触目惊心的反差。
苏清辞几乎一夜未眠。他身着剪裁柔和的浅灰色针织套装,试图维持从容的表象,但眼底的血丝、泛白的指节,以及不由自主投向手术室门的每一瞥,都泄露了内心的煎熬。他独自坐在角落的沙发里,背脊僵硬,像一根绷到极致的弦。每一次护士经过,每一次仪器隐约的鸣响,都让他浑身一颤,心跳如擂鼓。
等候区的其他人,却是另一番景象。
秦文元与赵启明无疑是此间的核心。两人并未流露半分寻常家属的焦灼,只闲适地坐在临窗的小圆桌旁,优雅地啜饮着手冲瑰夏。
秦文元今日是一身香芋紫丝质衬衫配白色阔腿裤,短发打理得慵懒而精致,耳际一点钻石微光。他面色红润,妆容清淡得体,浑身散发着被精心滋养出的温润光泽。他斜倚着扶手,指尖无意识地轻抚着自己平坦的小腹,唇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满足的弧度。
赵启明穿着烟粉色亚麻连衣裙,外搭同色薄开衫,短发柔顺,衬得术后略显苍白的脸更添几分我见犹怜的秀气。他坐姿优雅,双腿并拢斜放,捧着一杯氤氲着热气的红枣枸杞茶,目光温顺地落在杯中浮沉的红色果实上,神态安宁。
他们的低声交谈,与一门之隔内正在进行的、重塑身心的手术毫无关系。
“启明,你最近那事儿……还准么?”秦文元微微侧首,语气寻常如话家常。
赵启明白皙的脸颊泛起薄红,眼里却闪过一种分享秘密般的微光,带着羞怯与隐隐的兴奋:“嗯……上月迟了三日。这回倒是准时,就是……量仿佛多了些,小腹也酸酸胀胀的……”声音虽轻,却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珍视,仿佛在谈论某件极其贵重的馈赠。
“寻常事。”秦文元了然点头,语调是过来人的从容,“头几个月总不大稳,周期、量,乃至感觉,都会波动。我那会儿也这般,前三月乱得很,还疼。如今总算规律了,只是来前一日腰会酸些。你记得保暖,多进些温热的。李书记……没说什么吧?”
“没……”赵启明脸更红了,声如蚊蚋,“她……还替我备了暖宝宝和红糖姜茶……叮嘱……叮嘱我仔细歇着……”话虽羞怯,眼角眉梢漫开的甜蜜与被珍视的满足,却清晰可见。
苏清辞在不远处,将这对话一字不漏地听了进去。他脸色倏地惨白,身体难以抑制地轻颤了一下。
他们……竟在这种地方,在父亲生死攸关的手术室外……如此自然地讨论着“月事”?那口吻,那情态,宛如谈论午餐菜式般寻常,甚至……还带着一丝分享喜悦般的隐约炫耀?
一股强烈的恶心感,混合着巨大的荒谬与刺骨的寒意,猛地冲上他的喉咙!他几乎要当场呕出来。这是怎样的……一种扭曲的“日常”!
等候区里还散坐着几人。两个三十出头、打扮入时、气质阴柔的年轻男子,正凑头低声品评某款新季手袋。一个年纪稍长、身着旗袍、气质温婉的男人,独自静静翻阅时尚杂志。更远的角落,苏清辞甚至瞥见了……柳氏翰的身影。
柳氏翰今日一身米白针织连衣裙,外罩浅咖薄羊绒开衫,长发松松绾了个低髻,几缕碎发垂在额前,温婉居家。他面色较上次红润许多,神态也更松弛,正微微侧首,与身旁一个同样年轻精致的男孩低声说着什么,嘴角噙着浅浅笑意。
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那样平静。仿佛等待的并非一场可能彻底改变身体与命运的重大手术,而是一场寻常茶叙,或是一次圈中姐妹的“观摩”与“见证”仪式。
这诡异的、浑然一体的和谐氛围,尖锐地刺痛着苏清辞紧绷的神经。他感到自己与此地、此人……格格不入。像一个误入异界的怪物,被惊恐、不安、愤怒与深切的悲哀来回撕扯。
“苏……苏先生?”一个轻柔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苏清辞骤然回神,抬眼见柳氏翰已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站在面前,脸上带着关切的微笑。
“柳……柳……”他舌尖打结,一时不知如何称呼。叫“王翰”?显然不妥。叫“柳先生”?亦觉怪异。
“唤我‘小翰’便好。”柳氏翰善解人意地微笑,语气温柔体贴,“看您面色不佳,是否太紧张了?要不要……喝些水?或者……我陪您说说话,分散些心神?”他神情温婉,眼神恳切,俨然一副“贤内助”的模样。
“不……不必,多谢。”苏清辞勉强挤出一丝笑,声音干涩,“我……无事。只是……有些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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