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无言的对视(2/2)
“我也会去,‘健康实验室’要落地。”林悦点点头,风吹起她的披肩,拂过陆宇的手臂。他下意识地抬手扶了一下,手指刚碰到披肩的边缘,又像触电一样收了回去,只是目光更柔了,“我们可以一起去看看定西的孩子,你给他们讲设备怎么用,我给他们讲图书里的故事。”这句话,他说得很轻,却带着郑重的承诺,像当年在实验室里,他说“我帮你跑市场,你只管研发”一样。
两人又陷入了沉默,只是这次的沉默不再是尴尬,而是心照不宣的默契。黄浦江的浪声拍打着岸边,远处游船的汽笛声偶尔传来,宴会厅的音乐透过门缝飘出来,是一首舒缓的钢琴曲。陆宇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从她的眉眼,到她嘴角的笑纹,再到她胸前的徽章,每一个细节都看得很认真,像是要把这十年错过的时光都补回来。
“你瘦了很多。”他突然说,声音里的关心藏不住,“上次在大丰镇卫生院的照片里,就觉得你气色不好。”他的目光扫过她眼下淡淡的青色,“林氏和基金的事再忙,也要按时吃饭。”这句话像当年他在实验室里,天天催她吃外卖一样,带着细碎的唠叨,却让林悦的心里泛起暖流。
“你也一样。”林悦看着他衬衫袖口磨出的毛边,“书店的事别太拼,志愿者的工作也量力而行。”她想起张萌说“陆宇经常帮老人搬书,累得腰都直不起来”,眼神里也多了几分心疼,“下次去东台,我让周锐给你做个体检,林氏的医疗资源,别浪费了。”
陆宇的眼睛亮得惊人,他用力点头,像个得到承诺的孩子。他想再说些什么,比如“当年我应该相信你”,比如“这些年我一直想着你”,但话到嘴边,又觉得多余。所有的万语千言,都化作了此刻的眼神交汇——他的眼里有释然的笑,她的眼里有温暖的光,愧疚被风吹散,关心落在彼此的眉宇间,期待藏在“定西见”的约定里。
陈默的电话打来,提醒林悦慈善夜的闭幕式即将开始。林悦接完电话,对陆宇说:“该回去了。”陆宇点点头,却没有动,只是看着她的眼睛,似乎想把这片刻的对视刻进心里。林悦转身前,突然抬手,轻轻碰了碰他胸前的两枚徽章——一枚是当年的“市场先锋”,一枚是她刚给的“初心同行”。
“别丢了。”她的声音很轻。陆宇立刻攥紧胸前的徽章,用力点头,目光追着她的身影,直到她走进宴会厅的门。他站在露台上,手里握着苏婉的钢笔,望着宴会厅里那道熟悉的身影,眼底的期待终于化作了坚定的光——他知道,这次的对视,不是终点,而是新的开始。
闭幕式上,林悦作为基金创始人发言,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志愿者区域,刚好对上陆宇的目光。他坐在第一排,手里握着钢笔,正对着她微笑,眼底的愧疚已经完全消散,只剩下满满的支持和期待。林悦的嘴角扬起更明显的笑,在发言到“初心需要传承,更需要同行者”时,她的目光在他身上多停留了两秒——这是无声的致意,也是无声的约定。
晚宴结束后,陆宇主动帮陈默搬捐赠物资。林悦站在门口送宾客,看到他搬着一箱图书走过,脚步有些踉跄,立刻喊住他:“小心点,别摔了。”陆宇回头,对上她的目光,笑了笑:“没事,以前在深圳搬设备比这重多了。”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才转身继续走,脚步却轻快了很多。
林悦看着他的背影,直到他把图书装上志愿者的货车。他发动车子前,特意探出头,对着门口的林悦挥了挥手,手里还举着那支钢笔。林悦也挥了挥手,风吹起她的披肩,像一双翅膀。两人的目光再次交汇,没有说话,却都懂了彼此的心意——过往的遗憾已经释怀,未来的路,他们会以初心为灯,并肩同行。
车子驶离时,陆宇从后视镜里看到林悦还站在门口,胸前的“实干者”徽章在灯光下格外亮。他握紧手里的钢笔,又摸了摸胸前的徽章,嘴角的笑意一直没有散去。他知道,那些无言的对视里,藏着比语言更珍贵的东西——是愧疚的和解,是关心的温度,是期待的力量,更是初心的共鸣。
林悦回到办公室时,发现桌上多了一本《基层医疗设备手册》,正是她寄给陆宇的那本。扉页上,除了她写的“初心不改”和他补的“我曾偏离,幸未走远”,又多了一行新的字迹,是陆宇的:“定西见,一起把健康之光,照进黄土坡。”她拿起手册,指尖拂过那些字迹,眼前又浮现出露台上的对视,心里的涟漪彻底化作了温暖的河流。
窗外的夜色更浓了,林氏总部的鸢尾花LOGO与和平饭店的灯光遥相呼应。林悦把手册放进苏婉的研发日记旁,又将那支钢笔的照片设成了手机壁纸。她知道,那些无言的对视,不是爱情的复燃,而是比爱情更长久的羁绊——是并肩作战的伙伴,是初心同行的知己,是跨越十年时光,终于重逢在“实干惠民”路上的同路人。
下个月的定西,黄土坡上的阳光会很暖,孩子们的笑脸会很亮,她和陆宇会一起给孩子们上健康课,一起建图书角,一起看着蓝色的鸢尾花LOGO,在西部的天空下绽放光芒。而那些藏在眼神里的万语千言,终将化作一句最简单的“好久不见,未来可期”,在初心的路上,一直温暖地延续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