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本心不灭（2/2）

他笑了。

“我会告诉它，这个维度，不再需要饲养员了。”

心脏，停止跳动。

张远的身体开始消散，从脚到头，一寸寸化作光点。他脸上的笑容从未消失，反而越来越灿烂。

青衫客冲过去，被沈宸尘死死拉住。

“师尊，师弟他……已经做出了选择。”

云芷咬着嘴唇，鲜血直流。

张欣和李昱跪倒在地，泣不成声。

就在张远即将完全消散的最后一刻，一道身影突然从曙光城中冲出。

孙雨，这位仙帝巅峰的梦境权能继承者，手中捧着一团七彩的光芒，那是她从问道碑前领悟的道，她的道是“梦境”，“现实与梦的边界”。

“师祖！”

孙雨将七彩光芒按向张远即将消散的胸口。

“我的道，可以定义‘存在’与‘虚无’的界限！”

“只要还有人记得你，你就不会真正消失！”

七彩光芒没入张远胸口。那颗停止跳动的心脏，突然颤动了一下。

然后，缓缓地，重新开始搏动，张远消散的过程停止了。

张远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那里出现了一道七彩的纹路，像一道伤疤，也像一道封印。

三个灰袍老者见状，脸色彻底变了。

“梦境权能的终极形态……现实锚点？”

孙雨跪在张远面前，泪流满面：“师祖，我只能做到这一步……你的‘本心’已经耗尽，我只能在现实层面锚定你的存在，你的力量……”

“力量不重要。”

张远将她扶起，他看向远方，永恒圣殿在爆炸中崩塌，永恒之炉的碎片四处飞溅，那些被炼化的记忆正在回归它们的主人。

四大世界的虚影越来越凝实，亲人们的身影越来越清晰。

而维度深处，某种古老而恐怖的存在，正在苏醒。

张远深吸一口气，感受着胸口那颗被梦境锚定的心脏，感受着体内仅存的、微不足道的力量。

张远转身，看向曙光城内的五万道兵，看向青衫客，看向师兄师姐，看向两个女儿，看向所有觉醒者。

五万道兵正在清理战场，收缴永恒圣殿的遗物。

元老会的残余势力已经溃逃，二十八位永恒境巅峰死了九个，剩下的都受了重伤。三个灰袍老者不知所踪。

“第一战，我们赢了。”

“真正的战争，现在才开始。”

他指向维度深处。

“吃了无数生灵、吃了整个养殖维度的怪物，要醒了。”

“你们怕吗？”

五万人齐声怒吼：

“不怕！！！”

张远笑了。

那笑容里，有疲惫，有释然，有坚定，有希望。

“那就……

他握紧拳头，胸口七彩纹路光芒大放。

“跟我去宰了它。”

曙光城的废墟上，青衫客走到张远身边，递过一壶酒：“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张远接过酒，喝了一口，很辣。

“先复活四界和亲人。”他说，“然后去找剩下的抗体碎片。”

“那个苏醒的存在呢？”

张远看向维度深处，“孙雨的梦境锚点，加上我修改了‘战斗’概念，它现在应该很困惑，为什么养料突然变成了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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